然后是盈盈细腰,遮在褪下来的衬衫里,半隐半露,更是诱惑。
整个后背瘦而不柴,好看均称,肤白细腻,没有一丝赘肉,像是完美的艺术品。
唯有那片红,蛮横的破坏了这幅画。
惋惜之余一股愤怒油然而生,这是她的剧组,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倒要看看是哪路小鬼来这作乱。
自从她有了第二部爆款大剧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舞到她面前了。
柳玉烟这边变颜变色的想着事,殊不知宋闲已经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柳玉烟那如实质般的视线在自己后背流连。
出道很多年了,宋闲甚至连大尺度的戏都拍过,《芝加哥剧院》里可是没上替身的,固然不是□□,但也露了点的。
再说,当艺人,被人品评论足,她也习惯了。
可现在坐在她身边,端详她后背的人,是她压在心底很多年的柳玉烟啊!
莫名的羞恼逐渐取代其他的情绪,在她的脑海里快速蔓延。
宋闲在失控之前勉强找到四肢,微微欠起身体,拢了拢内衣的肩带,试图把衣服穿回去。
她的动作总算打断了柳玉烟的思考,她一把按住宋闲的胳膊,“刚抹了药,再晾一晾,你冷吗?”
柳玉烟自以为的替宋闲找了个借口,又把毯子扯回来,给她细细的盖好。
宋闲把“不冷”咽了下去,瓮声瓮气的说了声谢谢。
这一声中透着一丝沙哑,柳玉烟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暧昧,也才想起,自己是个姬姥,后发先至的性取向,宋闲是知道的。
她不知道宋闲现在的取向是什么,可她自己还是要守姬德,方才是情急之下,只顾着受伤的事,如今再去仔细打量端详,多少有点过线了。
“咳咳。”柳玉烟清了清喉咙,再次仔细的把毯子给她盖的严严实实,自己打量一圈,第一次觉得房车确实有点小,除了床,里间连个沙发都没有。
犹豫片刻,她看到在床对面靠着车厢的位置,一个用来放衣服的小方凳,起身把上面的衣服挪走,然后坐下。
念头一起,尴尬而又暧昧的氛围在车里缓缓铺开了。
“那个,药刚涂上,还是先等等再穿衣服吧。”柳玉烟没话找话的说,“而且你那件衬衫都湿了,不能再穿了,一会儿的戏应该不会拍了,晚点你坐我房车一起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干净衣服,你凑合穿下。”
“好。”
柳玉烟一紧张,话就有点密,“你要看手机吗?我给你拿过来,噢噢,就在你手里呢,那没事了。”
“一会儿我问问许扬,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酒店吧。也不知道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看起来是直奔着我来的,不是黑粉,就是对家的粉丝了。”
“居然能混进剧组,肯定有人吃里扒外。一会儿我得跟许扬说下,剧组要好好整顿,昨天跟拍的粉丝能找到片场,肯定是有剧组的人往外放消息。”
她这边絮絮叨叨的聊着,确实让宋闲也放松了不少。
上大学她们刚认识那会儿,柳玉烟也是这样,稍微有点紧张的时候就会多说点话,絮絮叨叨的,她说是缕清思路的办法。
当时她们只是在校表演生,没课的时候也会给一些剧组投简历,宋闲陪柳玉烟去见组过几次,每次面试之前她都是这样。
后来柳玉烟演了偶像剧红了,心思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学会遮掩,再紧张的时候也学会不动声色。
如今这个样子,宋闲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闷头忍不住偷笑。
聊了几句,柳玉烟也意识到自己在说一些废话。
索性效果好,她也认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柳玉烟的电话就响了,许扬那边处理完了。受害者就在对面,柳玉烟直接点了外放。
“我现在在警察局,刚才报了警,警察已经过来把那人带走了,路上就都交代了,你猜怎么着?是王梓然的粉丝。”
宋闲错愕的抬起头,柳玉烟没想到,“什么?”
“跟着今天探班的粉丝一起来的,说是因为昨天的热搜,觉得你配不上王梓然,想着一壶热水让你毁容。”
宋闲一阵后怕。
万一水再烫一点,万一她成功了,柳玉烟脸大面积烫伤,后果不堪设想。还好,她在场,还好没有那些万一。
柳玉烟脸色很难看,“王梓然那边怎么说?”
“他的经纪人也跟着一起来警察局了,唯一的述求是希望这件事不要闹到网上。一会儿,还需要你和宋闲一起录个笔录,我现在在申请让警察去酒店录,免得你们来被拍到就又要上头条了”
“好。你联系下闲闲的经纪人,一起商量下后续处理,另外,我想想……”柳玉烟沉思片刻,“我们来这拍戏,联系的那位文化口的陈局,你再联系他。”
柳玉烟抬头看了眼趴在那可怜兮兮的宋闲,下定决心,“告诉他深市旅游代言我接了,请他帮忙打个招呼,无论这个粉丝算不算刑事犯法,最后又如何判罚,我们不难为他,可以按法律来,但我要那个区间内的顶格判罚。”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说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柳玉烟看着宋闲,似想解释几句。
今天这事,冲着她来,是一气,宋闲代她受过,是另一气,两者不分轻重,无论是为了哪一点,她都不想放过施暴者。
可现在毕竟是在宋闲面前说这话,宋闲那般小白兔似的性格。
宋闲看出柳玉烟的欲言又止,先开口说道,“我同意你的做法。”
她的语气很严肃也很认真,“是我们幸运,没有遭遇最差的后果,但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始作俑者的行为不恶劣,可以被原谅。”
“只是因为一条绯闻就这样,这次放过了,下一次她或许会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我们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柳玉烟看着心中的小白兔露出獠牙,有点感动,低低的嗯了一声,不期然的又想起王梓然,在她眼里,王梓然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想起这两天王梓然对宋闲明里暗里的殷勤,柳玉烟忍不住问道,“你对王梓然了解多少?”
宋闲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转到这,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几个小时前,她刚问过王梓然,问他对柳玉烟了解多少。
她都不敢想,她和王梓然的假恋情总有真曝光的那一天,到那时,柳玉烟若是想起那年那天她在那车里问的那问题,估计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她刚才心间产生的那些情绪打散,重新回到了现实。果然,人生三大错觉:手机振动,我能反杀,她喜欢我。
迟疑了半秒钟,宋闲说,“虽然是一个公司,但我也是昨天才第一次见他,只知道挺红的。”她由衷的感慨,“没想到这么红。”
柳玉烟没忍住,自以为隐晦的提了几句,“他背景应该挺深的,娱乐圈内我能查不到的,背景多少都是沾点红字。不然常千不可能那么护他,手段是真黑。”
她讲了几件事,无非是选秀的时候,一个针对王梓然的练习生,很快就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王梓然的第一部电视剧,导演对他都毕恭毕敬的,显然不仅仅是因为他流量高,林林总总,无非就是提醒宋闲小心点。
宋闲点了点头,柳玉烟看不见她的表情,以为她听进去了,就不再多话。
宋闲get到的却是常千那晚视频会议果然是在装傻。也不知道他在王梓然面前给自己营造的是什么傻白甜人设。
跟王梓然聊过两次天,宋闲觉得这人看似单纯,实则是通透,知世故不难,难的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大概装傻是他们俩的夫夫情趣?
倒是情侣关系隐藏的够彻底,连柳玉烟都不知道,这样想,他们选自己做合约情侣,够大胆。
她好想问柳玉烟,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常千和王梓然的关系吗?
娱乐圈里,男大佬和男流量,这样的关系,也挺常见吧?好歹也是姬佬,怎么连点gay达都没有。
她倒是冤枉柳玉烟了,柳玉烟怎么没想过。
换成是谁,第一时间都会觉得两人有不正当关系。
这是一个信息差制造的误会,宋闲和金姐只打听到常千的大院背景,但没打听到常千是有未婚妻的。
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信息是可以囤积居奇的,不到那个圈子,没人会把消息告诉你,偏偏柳玉烟到了,她是知道的。
而且,还知道,常千的未婚妻背景更大,家风严谨,常千混迹娱乐圈,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是因为家有河东狮。
这样的前提下,怎么也不会觉得常千吃窝边草,跟王梓然有首尾。
至于常千为什么选择宋闲,那就是后面的故事了。
闲聊了一会儿,小蓝回来了。剧组已经宣布今天放假,她找来刘刘,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开车回了酒店。
宋闲一直趴到酒店停车场,这才被允许穿上衣服,四人快速的上了楼,先去了宋闲房间。
这一番折腾,后背的药膏被衣服蹭的差不多了,等进了房间,柳玉烟就提出再次上药,这次刘刘就在身边,主动提出她来。
被柳玉烟以“宋闲毕竟是为了保护我受伤”为理由挡回去了。
有一就有二,刚把恋爱脑清洗干净,宋闲自觉自己可以经受住任何考验,大手一挥,让刘刘先去休息了。
柳玉烟第二次进入宋闲的卧室,一抬头,果然又看到天花板上贴着符咒。
那边,宋闲已经乖巧的转过身,脱好衣服,然后躺在床上,像一条了无生趣的咸鱼。柳玉烟定了定神,摒弃掉乱七八糟的念头,去卫生间找了条毛巾,确认是干净的之后,清洗了一下,然后给宋闲擦了擦背,擦掉已经糊成一片的药膏,然后抹上新的。
一回生二回熟,不怎么擅长伺候人的柳玉烟这次抹的比上次快,确认都涂好了之后,柳玉烟拧好瓶盖,然后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相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