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当孙家人有多疼爱宝贝儿子孙子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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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阮家人便都看向孙家人,这下子,总该走了吧。
孙母或许还要些脸面,吃过饭就开始不吭声,倒是孙婆子和孙父,仿佛跟在自家一样,自在得很。
阮父臭着一张脸赶人,“饭也吃过了,你们快走吧。”
孙父还想再谈谈和离的事,就算八两不行,那也得商量出个价钱来吧。
索性饭已经吃过,倒不那么着急了。
正在孙父准备开口时,孙母总算想起了被单独留在家的儿子。
没想起来还好,一旦想起来,顿时记挂上了。
"当家的,石头还一个人在家呢。"孙母小声对孙父说。
也是这时,孙父和孙婆子终于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哎呦,石头怕是饿坏了。”孙婆子嚎了一声,而孙母惦记的更多,何止是吃饭的问题啊。
孙石头之前被打断了腿,下不来床,吃喝拉撒都要靠着外人,一日没人看顾,还不知人怎么受罪,床铺恐怕也脏得不能看了。
到底儿子重要,孙母越想越是心急,再顾不得跟阮家人扯皮,连忙扯了孙父回去。
孙家人一走,阮宝宝就要跟着走,临出门之际,衣袖却被阮母拉住。
阮宝宝回首,只见阮母哀求般看着自己,“小草,你之前自己回来就算了,到底是一家人,吃几口饭也没什么,可不要再把孙家人招来了,这不是群好东西。”
阮宝宝挑眉,“爹娘,孙家人想来还是不想来,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如今孙家穷得饭都吃不起了,这才打起咱们家的歪注意。”
言下之意,孙家人有钱了,自然就不会如此行事。
闻言,阮母便一收方才的可怜表情,换阮父扮黑脸,“总之,你以后是孙家媳妇,无事便不要再回来了。”
阮宝宝想了想,阮家明面上能吃的已经被自己薅得差不多,至于银钱,除非偷或者抢,否则她肯定弄不到手。
而且,她还是更喜欢吃汤娘子的手艺,阮家的饭菜着实有些难为自己,不像孙家,她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避开人放进空间,起码不至于浪费粮食。
所以,她点点头,回道,“行,我接下来不会来了,但孙家人来不来,我可不保证。”
阮父阮母于是放下心来,在他们想来,女儿不回来,亲家哪好意思上门啊。
女儿允诺后,阮母才放下了手,阮宝宝得了自由,再向外面看去,哪里还见孙家人的影子。
她便道,“爹娘,我该走了,你们也回去歇着吧。”
旋即,她转身离去。
此时太阳早已落幕,好在月光清辉,前路清晰,阮宝宝走得并不费力,只是始终不见孙家人的身影,想来着实着急。
孙家人也确实焦急万分,早一步出门的三人,因着惦记家中的儿孙,简直健步如飞,况且吃了最近的一顿饱饭,可谓动力十足。
等回到家,果不出所料,孙石头在家早已饿得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彻底不动弹了。
更叫孙母头疼的是,床铺也真的脏污一片,且有一番收拾。
她认命的让孙父抬起儿子,自己飞快把床单换了,至于被褥,实在没有多余的,便只是翻了个面,等明日再晾出去晒一晒,也就算干净了。
伺候完儿子,孙母又去厨房做饭。
灶台下生火的时候,孙母突然就想,她这是图什么呢。
婆婆高高在上,刁钻刻薄,丈夫万事不管,儿子是个赌徒,如今还因断腿瘫在床上,就连儿媳都在想着和离,自己的日子肉眼可见的一片黑暗。
可以说,嫁到孙家,也就生下孙石头的头几年过了些好日子。
原本她总盼着等儿子长大了、等儿媳进门了,等有了孙子,自己就也能过上跟婆婆一样的舒坦日子。
可饶是她再傻,也明白再不可能了。
此时的孙家就跟那淤泥一样,要么趁着陷得不深,及时抽出,要么就得跟着淤泥挣扎越陷越深。
儿媳是前者,而她是后者。
以前,娘总叫她忍,她也忍了,可孙家已然这样,她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办呢,她想不通了。
想起以前她娘劝她忍,她便又想起了娘家。
阮家不是个好东西,孙家亦然,但她的娘家是要好些的,不然也不至于当初为她挑选了孙家这般条件好的人家,至少二十年前是。
“明儿,我也该回一趟娘家了。”孙母喃喃,火光印照下,她的神情明明灭灭,叫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