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就跟着孟秀兰出了房间。
刚好沈寂从楼下上来,和她们迎面遇上。
“小寂,”孟秀兰笑着温声问:“回房间啊?”
沈寂“嗯”了声,没再说别的。
在和江妮擦肩而过时,沈寂别开了眼没看她。
江妮始终在望着他。
她瞧出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联想到刚刚秀兰婶婶说的他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江妮合理怀疑,沈寂这次可能又跟他父亲吵起来了。
江妮跟着孟秀兰来到一楼时,沈清源正在打电话,孟秀兰就没出声打扰,径直带着江妮去了洗衣房。
沈寂家的洗衣房比江妮家的一个房间都要大很多。
洗衣房里的好多东西,都在江妮的认知之外。
她主动提出:“秀兰婶婶,你可以教我使用这些东西吗?”
孟秀兰笑吟吟地点头回她:“当然可以呀!”
虽然江妮不知道孟秀兰具体说了什么话,但从孟秀兰的肢体语言上,她也能辨别出来,孟秀兰是答应了。
随后,孟秀兰就亲自给江妮示范,要怎么使用洗衣机和烘干机。
示范完,她主动让出位置,让江妮自己实际操作一下。
江妮按照刚刚孟秀兰教她的步骤,顺利使用了洗衣机。
孟秀兰笑着对着手机说了句:“妮儿很棒,等会儿衣服洗好了需要使用烘干机的时候,我再叫你过来操作。”
江妮看完这句话,眉眼轻弯着点头,欣然答应:“好!”
孟秀兰大概猜到了江妮的困境,一个从乡下来的孩子,对大户人家的智能家居都很陌生,她需要熟悉这里。
于是,孟秀兰随后又给江妮介绍了一下洗衣房里的其他设施。
“这间洗衣房不是设施最好的洗衣房。”孟秀兰告诉江妮:“二楼和三楼还各有一间洗衣房,就在先生和小寂专属衣帽间的旁边,那里面的设施更全面更智能。”
“我们的衣服在这里洗,先生的衣服要在二楼的洗衣房洗,小寂的就在三楼的洗衣房洗。”
江妮在看完这些话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妮儿,家里如果还有什么你不会操作,就直接找我,我来教你。”孟秀兰告诉江妮。
江妮乖乖应答:“好的,谢谢秀兰婶婶。”
“哎呀,你这孩子,”孟秀兰自言自语地失笑着叹气:“总是这么客气,跟我你还客气啥呀。”
等江妮从洗衣房出来时,沈清源已经不在客厅了。
江妮没有回三楼,她一直在一楼等着。
等着洗衣机把衣服洗好,然后她又跟着孟秀兰进了洗衣房,在孟秀兰的旁观中,江妮成功地独自使用了烘干机。
“咱们妮儿就是聪明,一教就会。”孟秀兰笑着夸江妮。
江妮在看到孟秀兰说的是什么后,腼腆地笑了笑。
江妮一直等到衣服被烘干,才拿着衣服回了三楼。
她回到房间后就进卫生间洗漱洗澡了。
而后,江妮就爬上床,打算睡了。
这次和昨晚一样,江妮依然入睡困难。
她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控制不住地闪回今天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
从距离现在最近的在洗衣房跟着秀兰婶婶学习怎么使用洗衣机和烘干机开始复盘,江妮一件事一件事地往回倒。
沈寂上楼和她们遇见的时候,回避了视线。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回避她的视线。
是不是……他因为她的事,被他父亲训斥了?
毕竟,连江妮自己都觉得她给他带去了很多麻烦。
再往前,在商场里,秀兰婶婶给她买了好多东西,沈寂还亲自给她挑了一件小裙子。
裙子……
“穿裙子是想去勾引谁?”
“你不会觉得你这样穿挺美吧?别人只会笑话你骚,贱货!”
“这个家里从此以后不准再出现裙子!再让我看到,就不止是剪烂这么简单了!”
“谁让你这样穿的!是不是你妈教你这么穿的!”
……
那种被抽打的疼痛突然袭来,江妮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她不断地在心里暗示自己,这里没有江德富,她不会再因为穿裙子而被打骂。
可被恐惧笼罩的她,用了好久才终于稍微将萦绕在心口的惶恐平复下去。
江妮继续往前复盘。
——江妮,你的耳朵只是暂时在冬眠。
他说,那是耳朵在冬眠。
这种温柔的表达,当时瞬间就让江妮恍惚间好似被一团柔软的云所包裹。
哪怕到现在,江妮再回忆起来,依然会觉得很心动很治愈。
上午他们玩了《璀璨宝石》,玩之前她其实没什么兴趣,也很忐忑,怕沈寂觉得跟他玩没意思。
但是玩了之后,江妮改变了对这个桌游看法。
她现在觉得这个桌游还挺有意思的。
再往前,是早上。
她不会用饮水机。
沈寂一定觉得她很蠢很笨,什么都不懂,连饮水机都不会用。
江妮一想到这儿,就羞窘到脸都发起烫。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直到自己缺氧到无法呼吸,才肯抬起头汲取新鲜的空气。
沈寂。
他可真好。
江妮终于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还在暗暗对自己发誓,她以后一定要加倍地对沈寂好。
不管他要什么,她都会想尽办法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