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康那里应该有备份。”
过了几天,黎湘再一次来找南秉言。
“他在郊区有一栋房子,里面有一个保险柜,他的一些比较重要的合同资料都放在那里面,你找个机会让人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发现。我试探过他好几次了,但他什么也不跟我说。”
南秉言低头沉吟:“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你也不用太着急,看他那个样子,只要我一天不跟他结婚,他是不会轻易把东西交给黎深的。”
“你放心,不会让你跟他结婚的。”
不用他说,黎湘也知道,她爸妈这几天也一直在跟爷爷那边交涉,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之前的事,对不起。”黎湘想了想,还是应该和他道个歉,这几天她自己也有在调查当年那件事,虽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也能看出黎家在这件事上的手笔,如果不是心虚,又怎么会这样拼命掩盖。南秉言说的话,她已经信了大半。
南秉言没有说话,在他眼里黎湘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又是秦以澜生前特别爱护的,他不会跟她计较。而且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秦以澜。
只是,他们之间还牵扯到了程珈仪。
黎湘看他的脸色:“程珈仪做的那些事,都是我逼她做的,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好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只要我有,我都赔给你。程珈仪她也挺可怜的,要不是为了她外婆,她也不会答应做这种事。而且,她也很难受。”
南秉言半天没有开口,就在黎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却听他平静道:“我从来就没有怪过她。”
“那你爱她吗?”黎湘的眼神变成冷酷地审视,“你爱她什么,爱那张酷似秦以澜的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配提爱这个字。无论是秦以澜还是程珈仪,你哪个都不配爱。”
“自从秦以澜去世以后,我总是会想起她,尤其是外面总有传言说她的死和我有关,有时候我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她的死一直压在我的心上。”
“最初遇到她的时候,我总是会看着她恍惚,也总是会想到另一个人。可时间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就只能看见她一个人。对于秦以澜,她是我心里的一个执念,她当年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除此之外,我对她,再没别的。”
黎湘沉默半晌:“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的。”这个她是指秦以澜。
南秉言语气释然:“可能年轻时有过吧。她是个很好的人,谁会不喜欢她。”
“是啊,谁会不喜欢她。”黎湘的眼里隐约有泪花闪动,她整理好情绪,“程珈仪现在在做什么,你们还在一起吗?”
南秉言顿了下:“她外婆去世了,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
“什么?她外婆怎么会去世呢,当初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啊,我找的都是最好的大夫,后面恢复得也很好,怎么才出院没几天就去世了呢。”
南秉言只得再把那桩事的始末给她说了一遍,听得黎湘火冒三丈:“怎么会有这种人,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们。”
南秉言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态,比起她们,程珈仪现在更让他头疼,她现在只想和他撇清关系。
“那程珈仪现在在哪?在你家吗?我可以去看看她吗?”黎湘低下头,“我想和她道歉。”
南秉言知道黎湘也是真心想要道歉的,就没有拒绝。他提前给程珈仪发过消息,所以程珈仪在黎湘突然上门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
倒是黎湘被她现在憔悴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才多长时间没见,感觉她的精气已经全被耗光了似的。
黎湘惊得半天没有张口,还是程珈仪先开口:“我都听他说了,其实你不用给我道歉的,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当初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至于后面的那些事,都是事先说好的,也不算你的错。”
黎湘更加惭愧,其实那些医药费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她却以此要挟一个没出校门的小女孩,并且不断威逼,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
“你和南秉言的事都解决好了吗?”程珈仪问她。
黎湘点头:“嗯,之前,是我误会他了。我不该把你扯进来的,还是应该正式跟你说声对不起。”
程珈仪摇摇头,示意没关系。既然黎湘能通过南秉言来找她,那就说明他们两个已经和好了。程珈仪突然有些想笑,她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到底是什么。她问:“你们的事,可以告诉我吗?”
想了想,程珈仪又补上一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想知道什么?”黎湘觉得没什么不能跟她说的,让程珈仪随便问。
“秦以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