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朗新的事,已经足够让南秉言焦头烂额了。原本摇摆不定的邹文康,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强硬了起来,甚至拒绝南秉言这边的交涉,大有放弃朗新的架势。
究竟是什么让邹文康态度大变,连苦心经营多年的朗新都能放手。
直到南秉言听说,黎家要让黎湘和邹文康联姻,他终于明白了。既然能上黎家这艘大船,朗新自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南秉言,反而不急了。嘴角勾起一抹笑,黎家能想出这个馊主意,足见他们是无路可走了。
他打开手机,不紧不慢地拨通黎湘的电话。
半小时后,黎湘出现在了南秉言的办公室里。
黎湘面色不善,双手抱在胸前,十足的防备姿态:“你找我要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你们家老爷子为什么非要你嫁给邹文康吗?”
黎湘的脸上闪过一丝气恼:“这是我们黎家的事,与你无关。”
“可黎家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你想说什么?”
南秉言顿了顿:“秦以澜。”
听到秦以澜的名字,黎湘愤恨的眸子霎时盛满泪水:“闭嘴!”她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指着他,“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配?”南秉言的声音冷得吓人。
黎湘哭着喊出来:“是你害死的她。”是南秉言害死了她全世界最喜欢的人,偏偏罪魁祸首还在好好活着,这世界真不公平。
“什么叫我害死的她,我什么时候害死她了?”南秉言一手握住黎湘的胳膊,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提起来。
黎湘被他拽得生疼,但仍死死地瞪着他:“你敢说不是你,前一天她和你见过面,后一天她就因为情绪激动早产,结果死在了手术台上。我倒是要问问你,你究竟和她说了什么,才会刺激得她情绪不稳。”
“当时秦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我那天见她是因为我给秦家找到了投资,去告诉她。”
“不可能。”黎湘的瞳孔剧烈颤抖,如果只是说了这个,那怎么会……
“不可能,秦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为什么要你来解决,我们黎家也可以啊。”
他冷哼一声:“因为你们黎家根本不管秦家的死活,秦家出了事,她第一时间就去找黎深了,结果呢,黎深不光不想办法帮秦家,反而打算着趁机吞掉秦家,要不然她也不会大着肚子还在为这些事奔波。”
“怎么会……”黎湘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不知道该相信谁,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情绪不稳的。
看见黎湘已经开始怀疑,南秉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悲痛,提出了那个困惑了他很久的问题:“她真的是难产死的吗?”
“难道不是吗?”
“如果是的话,你爷爷也不会把你赔给邹文康了。”
“和邹文康又有什么关系?”
“邹文康是朗新的院长,而朗新就是她出事的那家医院。”南秉言继续说道,“收购朗新之后,我就去查了当年的档案,所有档案都完好无损,唯独她的不翼而飞。”
黎湘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南秉言今天说的话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以往的认知被统统打碎,如果连秦以澜的死因都是作假的话,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但答案其实早已明了,除了黎家还有谁能做到呢。
可她不愿意承认,“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南秉言将那纸证言递给她,再开口声音几度哽咽,“这是当年火葬场工作人员的证词,她走的时候身体遍布青紫色的瘀痕,脸上身上都是,后脑还有被重物撞击过的痕迹,鲜血打湿了她的头发,送到那里的时候血迹都已结块。她绝不可能是意外难产死的。”
黎湘颤抖着手指,眼泪大滴大滴地滴在纸上。
“你难道不想给她讨回公道吗?”
黎湘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南秉言没有逼得太紧,因为他知道她会怎么选。她和他一样,是这个世界上唯二还在惦念她,为她意难平的人了。
晚上,黎湘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些鼻音,但情绪已经足够冷静甚至冷漠:“我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