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的?”
“嗯。”她点头。
“你不会有艳遇吧!”阮眠惊得捂嘴。
艳遇……裴津渡不算艳遇……
他们算什么?
越西流也说不清楚。
熟悉的陌生人,陌生的熟悉人?
“不准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她拿出了港剧阿sir那一套。
越西流想了想,说道:“我想写一个苗寨的报道。”
“然后呢,和苗服有什么关系?”
“我想沉浸式体验一下苗寨的一天。有人说穿苗服体验更好。我说不想穿工作室的,那人就将家里的苗服借给了我。”
闺蜜,不要怪她。
有些东西,她也还没弄清楚。
“真的假的?”阮眠不信,盯着她看,不错过一丝微表情。
“真的。”
越西流本就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任由她怎么看,也没看出点蛛丝马迹,阮眠不得不信。
“那你同我一起回去吗?”阮眠问。
越西流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问:“回哪儿?”
“家!”
阮眠忍不住掐她脸颊,“越西流呀越西流,我怀疑你真被下蛊了。这才来苗寨两天,连回哪儿都不清楚了。”
“胡说,”越西流拂开她的手,“我只是脑子短路了。”
“看我信不信你。”
“真的。”越西流一本正经说。
阮眠道:“晓得了,真的。”
和她扯了一会儿,越西流去洗漱,出浴室,躺床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升华了。
好软的床,好舒服的被子。
阮眠关了大灯,只开一盏小夜灯,微弱的光芒洒在房间里,就像窗外银白的月光。
“今天都做了什么?有写作灵感了吗?”
越西流是自由撰稿人,有自己的栏目,上面经常宣传各地民俗或者有特色的点。
不过,她家境好,不缺钱,栏目不常更,每次都看灵感。
越西流双手枕头,望着月亮,脑海里遐想连篇,讲出的话却是条理清晰。
“早上吃了红糖糍粑。比咱们那地方的酒店做的好吃,不腻,也不油,甜甜的,香香的。中午吃了菜饼,这是用面糊糊裹着野菜入锅炸成的,入口脆脆的,保留着菜的清香。晚上嘛,吃了一酸汤米线。阿婆手艺好,酸汤特别开胃。也是因为这个阿婆,我才想写苗寨的报道。”
她那会儿听了阿婆的故事为什么不说话,就是因为生了写报道的念头。
她那时在构思,如何下手,写什么,怎么写。
“好,有灵感就好。”
“你呢?感冒好了吗?”
中途她给阮眠打了电话,她没接,可能在睡觉,她也托了民宿女老板照看一下阮眠,老板说,给她买了粥,她喝了一点,又睡了。
这会儿,她看了看阮眠,精神很好,不像早上殃殃的了。
“出了一身汗,好了。我体质好,这种小感冒也就睡一觉的事儿。”
“那就好。”
聊着聊,越西流没声了,阮眠转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越西流多梦少眠,很少见她睡这样熟,看来是真累了。
阮眠白日睡了一天,这会儿睡不着,玩了一会儿手机,眼睛才不知不觉闭上。
第二天早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那雨细,像绣花针,像牛毛。
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渍,本地人撑着伞步履匆匆,游客仍没失去雅兴,三五成群往寨子去。
越西流快中午才醒,起床时,阮眠正好开门进来。
“午餐。”她扬了扬手上的袋子。
“是什么?”越西流打了个瞌睡问。
“红苕粉。”
越西流瞬间清醒了,眨巴眨巴眼,动了动嘴,但没敢问。
阮眠擦了一下小餐桌,撕开袋子,忽然说:“你还记得第一天早上,咱们去苗寨,喂你喝拦门酒的那个阿哥吗?”
越西流忐忐忑忑地说记得。
“我今早出门遇上他了,他站在民宿门口,手上提着东西,似乎在等人。”
阮眠掰开筷子递给阮眠,“他手上提的东西可香了,我闻着味儿就馋得不行。就厚着脸皮问他是什么。他说红苕粉,我就想着买来吃吃。”
“你回来时他还在民宿门口吗?”越西流故作随意问。
“没注意。”
越西流忽然放下筷子,“我去买杯咖啡。”
“欸……”阮眠想说吃了饭去买一样的,可越西流已经没影了。
她跑下楼,在街上看了看,没瞧见裴津渡的影子,想来已经走了。
方转身,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转头,是裴津渡。
“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跟变魔术似的,忽然就来了。
他指了指街对面,“咖啡馆,我就坐在窗户边。”
一见她出来,他就匆匆忙忙跑来了。
“几点来的,一直等着我吗?”
“八点,”他算了算时间,“也就等了你四个半小时。”
这个时间不算长,苗寨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一只“蝴蝶”归来,等待“蝴蝶”落在掌心。
“我太累了,”越西流解释,“我……”
“不说这些,”他扬了扬手上的保温桶,“红苕粉。早上的吃不了了,这是我借用咖啡馆的厨房新做的。对了,还给你买了一杯咖啡。”
越西流很想接过保温桶,可阮眠在,她若是带回去,无法解释,况且,阮眠也买了红苕粉。
“我……”
裴津渡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收了手,“我想了一下,还是要现做的好吃,这种在保温桶放过的红苕粉,会影响味道,不给你吃了。”
“咖啡能喝吗?”他扬起另一只手。
“能。”
她接过,低声说:“我就是下来买咖啡的。”
“心有灵犀?”裴津渡笑问。
越西流捧着咖啡,也笑:“怎么不算。”
“上去吧,”裴津渡望了眼天,“雨要下大了,你穿太少了,别冷着了。”
“好。”
越西流转身,一步三回头,裴津渡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
走了大半楼梯,越西流又哒哒地跑下来,仰头同他说:“阿哥,晚上我去找你。”
他应了一个“好”字,心里那点失落都被雨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