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闹,”越西流听了动静,频繁往中央广场看,“是在表演节目吗?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初五天,好像是迎财神的日子。
苗寨也奉财神吗?
越西流不知道。
她这一问,到叫裴津渡疑惑了,默了一会儿问:“你不知道吗?”
“什么?”她眼睛睁得溜圆,懵懵的,像误入了凡尘的神鹿。
看来是真不知道了。
“是寨子安排的表演,”裴津渡拿鸡翅放她碗里,“每天晚上都有,九点半开始,十二点结束。”
“我怎么不知道?”她来这儿两天了,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好奇怪。
裴津渡更奇怪,苗寨的篝火表演一直很出名,她怎会一点儿都不晓得?
“你没做攻略吗?”他问。
网上有许多写苗寨的帖子,有一半都会提及中央广场的表演。
“我朋友做的。”
因为那个梦,她临时起意来苗寨,什么准备都没做,全跟着阮眠走。
“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在苗寨待挺晚的,也没听着动静。”
不应该呀?
裴津渡问她昨晚都去了哪些地方。
越西流讲了几个位置,裴津渡说:“那些地方离中央广场太远了。”
人的声音不可能传那么远。
“难怪呢,竟是这样。”越西流又望了望中央广场。
“要去玩玩吗?”裴津渡邀请她。
“去,”越西流很有兴趣,“等我再烤一张苕皮。”
“你喜欢吃这个?”
“喜欢,”越西流说,“去琼枝吃过一次,惊为天人,软软糯糯,从那后就喜欢了。可我们那里的不正宗,不好吃。”
“红苕粉吃过吗?”
一提到吃,越西流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
“番薯做成的粉,很美味。”
“阿哥,想吃。”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明日给你做。”
“好。”
说话间,老板烤好了苕皮,递给越西流,她接过,付了夜宵钱,和裴津渡去中央广场。
苗家阿妹这会儿正拉着游客一起跳舞,好生热闹。
人太多了,他们凑不上热闹,站在一旁看。
越西流忽然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也会跳吗?”
“会。”
果然呀,少数民族的同胞们就是能歌善舞。
“那芦笙呢?也会吹吗?”
“会。”
越西流问了好多问题,裴津渡一一做答,末了同她说:“阿妹,我是土生土长的苗寨人。”
唱歌、跳舞……会随着年龄,自动刻进基因。
“昂,我知道。”越西的咬了一口苕皮。
“你问的我都会。”她没问的他也会。
“怎么滴,不能一个一个问吗?”越西流嘟囔。
“可以,”月光下,他笑得温柔,声音也是暖的,“我喜欢你问。只是担心你说多了话会口干舌燥。”
别说,越西流还真觉得有点口渴了。
她正想说买水,一瓶水就递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裴津渡的手,骨节分明,性感非常。
“要我喂你吗?”
“啊——”越西流张大了嘴。
裴津渡拧开瓶盖,怕她呛到,喂得很慢。
喝了一小半,越西流不喝了,又啃着苕皮。
这会子,舞跳完了,游客往两边走,阿妹们开始表演别的才艺。
越西流看了一两个,打起了瞌睡,裴津渡送她回民宿。
他们最开始是并排走的,可后来,越西流落后了他半步,再后来,越西流叫他走快一点。
“阿妹,要做什么?”她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肯定憋着坏。
“你走嘛。”越西流催他。
裴津渡往前走了几步,越西流往他影子上一蹦,笑言:“被我踩到了。”
竟是这个。
裴津渡觉得好笑,回头与她讲:“阿妹,好幼稚呀。”
“你不管,我喜欢。”
“好,你喜欢。”他都依她。
越西流玩了一路,很快就到了民宿。
“我上去了,”她朝他挥手,“阿哥,我们有缘再见哦。”
又是这句话。
她好爱说这句话。
他品着这句话,竟有种惊喜的感觉。
“上去吧。我看着你走。”
“嗯,”她朝前走了几步,又回头,“阿哥,晚安。”
“晚安。”他说。
进了房间,阮眠正靠着床头看书,脸上敷着面膜。
听见动静,她抬眸看了一眼,即使面膜也挡不住她惊艳的表情。
好美。
她一把撕下面膜,“你怎么穿成这样?好好看得的苗服,比我在工作室见着的美多了。”
阮眠上上下下打量。
糟糕!
越西流这才反应过来,没换衣服。
阮眠翻身下床,走到她身边,仔仔细细看。
繁复的花纹,紧密的针脚,不是机器印出来的,是人绣的,而且绣这衣服的人技术还很好。
“哪里来的?”她太好奇了。
“嗯……”越西流正在想措辞。
阮眠接着说:“能买吗?我也想要。”
买这样一套衣服回去收藏,非常赚。
她开口:“大抵是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