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清冽的气息。

此刻的余翎，在她心里只剩下一个词——可爱。

文晚以前总听人们说，夜妖城城主沉默寡言，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自从见了真人后，越发觉得传闻不可信。和她在一起，他话从来不少，还总是对她温柔地笑着。至于心狠手辣——看着这张可爱的脸，实在是想象不出。

文晚猛地起身，顺便抽回手指，双手拍了拍脸颊，提醒自己别忘正事。

她俯下身子，凑到余翎耳边，轻声问道：“城主，你醉了吗？”

余翎没有回她，只是眨着眼，那双红眸半睁半闭，像蒙了一层雾。

那就当他醉了。

文晚又问：“城主，你最宝贝的东西在哪里？”

余翎沉默了几息。文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个方式再问，却听他沉声回道：“东园……茅庐。”

文晚心头一跳。

东园——她听丫鬟说过，城主平日最喜欢待在东园，而且东园从来不许人靠近。尧珠在那里可能性很高。

问完自己想问的，文晚直起身子：“你醉了，我找人来帮忙。”

她转身便准备离去。

一步，两步。

快走到门口时，一只手被猛地抓住。

那手劲道极大，握得极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她轻轻挣了一下，他反而握得更紧，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她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撞入一个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连忙躲开，后退了半步。

……他刚刚都是装的？

她不敢抬头，怔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沉沉的声音从头顶缓缓落下，带着醉意的沙哑：“别走……别走。陪我坐一会，就一会。”

余翎话音刚落，身形便轻轻晃了晃，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文晚连忙伸手搀扶着他坐下，重新在他身旁坐下，任由他牵着手，安安静静陪着。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暮色渐浓，天色沉了下来。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屋里的烛火却没有点燃，只有余晖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余翎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未曾松开。

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得作响，叮叮当当，清脆又寂寞。

文晚心里一时竟有些乱，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次日天刚亮，文晚便醒了。

昨夜余翎攥着她的手，直到后半夜才松了力道。她趁他睡得沉，悄悄抽身离去，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东园是禁地，得先去探探究竟。

她翻出梁玉辰给她的那叠符纸，一张张细细查看。

定身符、传送符、迷魂符……翻到最底下，指尖忽然一顿。

——变身符。

她眼底瞬间亮了亮，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