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交完班坐在花坛边刷手机。

他的五一还没有着落，他很着急，得赶紧安排，不然乔宥杰又得担心。

前一天刷的都是一些展览信息，今天想换换口味，看看有没有读书沙龙或者讲座之类的活动。

刚刷一会儿，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啊，林昭！”

夏望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他和乔宥杰能在一起，最应该感谢的是谁？

他的答案坚定如一：林昭。

他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识、相遇，讲的是timing。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件何等幸运的事情。

但是在生命的某个时刻能遇到谁，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时间是对的，人也是对的，只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境地。

而他，极其幸运。

和乔宥杰的相遇，最重要的timing就是林昭的画展。

画展来得刚刚好，再迟一点，当时那种心动或许就不会发生。

看完画展，他加了乔宥杰的微信，发现两人头像是一样的。

然后约了科幻展，看了《如梦之梦》，吃了苏浙汇。

那场画展，就是一切的trigger。

他甚至幻想过……哪天他要是能和乔宥杰结婚，想请林昭当证婚人。

林昭这次回国，是作为嘉宾受邀参加世文出版社的读书分享会。

《印象派的色彩研究》有电子版，夏望立刻下了单。

没看几页，他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他想起初中一位老师说：“你现在不懂没关系，先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前段时间恶补西方艺术史，重点看了克洛耶尔，现在果真派上了用场。

他把林昭2017年和今年的作品做了对比，发现风格有很大变化。

他很兴奋，到时就有话题聊了。

5月2日，夏望在会展中心见到了林昭。

林昭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本以为对方是那种艺术家的高冷气场。

没想到，看着很温和，更像一位勤勤恳恳的作家。

活动结束，林昭没有立刻离开，又和工作人员闲聊了几句。

他观察片刻，见林昭神色放松，便整了整衣服，走了过去。

“林昭，你好，我叫夏望。几年前看过你在上海的画展。”

“哦，”林昭转过身，语气温和，“谢谢，那应该是《秘卷》，怎么样，有你喜欢的吗？”

“我喜欢那幅《惊奇的房间》，调色非常棒！”

夏望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林昭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有眼光，我自己也很喜欢。”

“那这次的《相望》会在国内展出吗？”

“暂时没有安排。”

“好遗憾啊，”夏望语气诚恳，“其实可以考虑的。”

林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平台送了一张限时优惠券——真实原因在夏望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轻咳一声，避开对方的视线。

“我一个朋友之前在英国看过你的画，觉得很好，所以就去看了。”

“是嘛，”林昭眼角的笑纹深了一些，“看来你俩都很有眼光。”

“我想冒昧问一下，《秘卷》和《相望》的美术风格相差很远，是因为什么原因啊？”

“那你更喜欢哪一种呢？”林昭反问，语气平稳，眼神认真。

“《相望》我只在网上看了别人拍的几幅画，肯定是不能评价的。”

“不过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这几年国内的艺术品市场很繁荣。”

“怎么，”林昭扬了扬眉毛，“你学这个专业？”

“哦，不是不是，”夏望连连摆手，“我就是个路人，路人甲。”

林昭笑了，神情放松了一些。

“我这两年很少回国，今天和你聊完，感觉还不错，谢谢！”

“嗯，期待看到你的新作品。”

林昭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等会要找朋友聊聊天，有没有什么地方推荐？安静一点，环境好一点的。”

“有的，要不我加你微信？”夏望立刻掏出手机。

两人加了微信。

夏望发了几个他觉得还不错的地方，林昭最后挑了田子坊附近的一个咖啡厅。

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林老师，今天是您生日，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夏望愣了一下，赶紧和大家一起祝林昭生日快乐。

离开会展中心，他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又去了旁边的商场。

他在礼品店里转了转，最后挑了个漂亮的素描本。

夏望去到咖啡厅，隔着玻璃窗看到林昭正与朋友谈笑风生。

他把礼物交给店员，简单说明，便站在店外给林昭发了条信息。

“林昭，一份小小心意放在前台了。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在上海的时光都很愉快。”

晚上9点多，夏望收到林昭的信息，说他现在在古北附近，如果夏望有空的话可以出来走走。

两人约在黄金城道见面。

晚风轻柔，林昭深吸一口气。

“古北这边舒服，我回国一般都要过来散散步。”

“嗯，我就住这附近。”

“是嘛，”林昭侧头看他，“那你很会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