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眉头微蹙，盛皓竟然又来了。

盛皓昨天帮他解决了程经理，在医院帮他冰敷脸，背妈妈上楼，陪他买拐，还逗他开心，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感恩，都应该开门。

但是他昨晚发现盛皓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盛皓明显在追他，以盛皓的聪明，让盛皓进来，总觉得会增加变数，这让他感到不安。

开还是不开，这是个问题。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如梦扭头看向如歌：“谁在外面？怎么不开门？”

防盗门的隔音一般，如歌还没回答，门外传来盛皓的声音：“如阿姨，是我，盛皓！正好有邻居出来，我没打电话就直接上来了。”

“小歌，赶紧开门呀！”如梦催促道。

如歌打开防盗门，只见盛皓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站在门外，腿边放着一个轮椅，轮椅上放着一箱牛奶和一篮水果。

他让开门口，让盛皓进来。

“皓皓来啦……呃……”

如梦说完意识到不小心随口叫出来对盛皓小时候的称呼。

她沉声一秒，在盛皓进来后继续说：“阿姨可以叫你皓皓吧？”

“可以的，阿姨。”盛皓说完将奶和水果放到茶几上。

如梦和盛皓客套了一番后，盛皓告诉如梦这个轮椅是omega爸爸之前跳舞扭伤脚买的，一直闲置着，让如梦配合着拐一起用，并给如梦讲了下电动轮椅的使用方法。

如歌站在旁边认真地听着，听完又亲自操作了一遍，随即扭头看向盛皓：“谢谢你送轮椅过来，我送你下楼吧。”

“你这孩子，皓皓刚来怎么能赶人家走呢！”

如梦拍了拍沙发，热情地招呼盛皓坐下，又让如歌去给盛皓倒杯水。

如歌给盛皓倒了杯水，便回房学习了。

紧闭的门外隐隐传来如梦和盛皓窸窸窣窣的聊天声，二人为了不打扰他学习似乎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他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

如歌没在意，闷头写了会儿作业。

咚咚咚！

三声很轻的敲门声传来。

如歌扭头看去，只见盛皓端着个果盘推门而入，不由眉头蹙起：“你干嘛？”

“给你送水果。”盛皓笑嘻嘻地向如歌走来，“已经洗好了，吃点再学习。”

如歌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盛皓身后敞开的房门：“你把门关一下，我问你件事。”

盛皓折返回去关上门，走到桌边，放下果盘：“问什么？”

“姚老师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昨晚回家路上问了吗？”如歌压低声音问。

“问了，我爸一直在转移话题，不告诉我，我改天问出来了再告诉你。”

盛皓说完环顾完这间狭小的房间，最终将视线落回如歌的脸上：“你等会儿几点回学校？我送你啊！”

“我最近不住校，也不上晚自习。”如歌说。

“你明早几点出门，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如歌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盛皓，“我昨晚说过了，我不谈恋爱，你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意义。”

“我昨晚也说了，我对你好，疼惜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以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为条件。”盛皓说。

“那也不行。”如歌思忖几秒后实话实说，“你不是说让我用我觉得舒服的方式对待你吗？我不想让你牺牲自己休息的时间来接送我，这会让我觉得我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

“我没有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只是顺道接送你。”

盛皓向如歌解释，他的alpha父亲给他平时报了钢琴课、好几门外语课、书法绘画课、高尔夫球课等众多课程，说是技多不压身，以后谈生意用得上。

他高三下学期为了冲刺Q大，把这些课全停了，但是课时费是按年交的，之前缺的课时，他必须在暑假突击补完，不然浪费了。

如歌家位于市中心老城区这片，盛皓上课下课会路过这片区域。盛皓怕如歌不信，让如歌看他的课程安排以及这些课上课的地址。

盛皓见如歌突然陷入了沉思，继续补充道：“你家附近没地铁站，我查了下，你去学校要公交转地铁，地铁还要换乘，加上走路的时间差不多需要四十多分钟。早高峰地铁不一定有座，你站到学校，上课肯定打瞌睡，影响成绩。”

如歌陷入了纠结。

盛皓顺路接送，确实是一个说服妈妈的好方法。

妈妈因为他路上太折腾不让他晚上回来，说自己只是崴到脚，又不是不能动。妈妈不给班主任请假，他没法晚上回来照顾妈妈。

但是这样一来，每天都要见盛皓，好像无形中给盛皓增加了追人buff。

如歌在照顾妈妈和不给盛皓增加buff之间反复纠结，最终选择了前者，并且和盛皓约好了时间。

能够接送如歌，多了很多相处的时间，盛皓激动不已。

他不想走，想继续和如歌待在一起，于是下意识看了眼如歌桌上的卷子。

“我学习还行，虽然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但是我估计能考700多分。我来都来了，你有没有不会的题，我可以给你讲讲。”

满分750，估计能考700多……

如歌额角挂着三根黑线，这叫还行？

虽然如歌在一中是年级第一，但是年级第一照样有不会的题。

他纠结片刻，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是有几道，我去给你搬个凳子。”说完起身离开次卧。

盛皓开心地黏着如歌走出次卧。

如歌对如梦说了下盛皓顺道接送他的事，和盛皓一唱一和地说服如梦向班主任请假，之后去主卧搬了个凳子。

盛皓站在主卧门口没进去，在如歌出来后，屁颠屁颠地跟在如歌身后进了次卧，没有察觉坐在沙发上的如梦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如歌和盛皓并肩坐在书桌前。

盛皓耐心地为如歌讲题，讲完后，不想走，又以看下如歌之前的习题集或者卷子，帮如歌找下薄弱环节为由，继续黏着如歌。

如歌专心致志地做题。

而盛皓坐在一旁不时偷偷看如歌。

越看越喜欢。

同时也越看越心疼。

虽然昨晚冰敷得及时，如歌的脸没肿，但是脸颊和嘴角经过一夜还是泛起淡淡的淤青。

盛皓视线下移，只见如歌穿着短袖、短裤，布料没有遮挡的地方同样遍布淤青，看上去一片斑驳，让人心疼。

昨晚如歌只攻不守这种豁出去的打架方式虽然把程经理按在地上打，但程经理重重的拳头也落在了如歌纤瘦的身上。

盛皓不知道如歌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可以猜到如歌用他纤瘦的身躯保护着妈妈，一路走来，跌跌撞撞，遍体鳞伤。

如果2016年国庆节那次，他和林宴一起过去找时汐和如歌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早点认识如歌，早点保护如歌。

他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句话——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

然而此刻当他意识到他也开始心疼如歌时，他知道他沦陷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如歌。

如歌学到傍晚，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扭头看向盛皓：“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我要做饭了。”说完站起身来，朝卧室门口走。

盛皓眼前一亮。

做饭？

想吃如歌做的饭！

但是没有主家的邀请，自己作为客人直接留下来吃饭不太好。

盛皓跟着如歌离开次卧，向如梦走去：“如阿姨，该吃晚饭了，我要回家了。”

“留下来吃晚饭吧。”如梦客套道。

“好呀！”

盛皓开心地一口答应，根本不敢客套，生怕一客套，如梦不挽留了，让他回自己家吃饭。

如歌正要去厨房，闻声停下脚步，脖颈机械式地转向盛皓，眼中流露着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