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分辨。”
“若妖气冲体——”
“我自己会挡。”
“沈青禾。”他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眼神清澈:“干什么?”
谢云栖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很轻:
“有情绪,不是让你跟我作对的。”
沈青禾愣了一下,随即扬了扬下巴,语气坦荡又直接:
“我没有作对。我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不懂掩饰,不懂收敛,不懂拿捏分寸。
有了欢喜,便笑;
有了不快,便怼;
有了疑惑,便看;
有了心动,便藏在眼底,自己都不知道。
谢云栖望着她,良久,轻轻吐出一句:
“这样也好。”
至少真实。
至少不再是那个空无一字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灵泉山径。
泉声隐隐,风动叶摇。
方才在马车上悄然发生的暖意,顺着山风,漫进了整片寂静的灵泉。
?灵泉一行,顺利得不像话。
没有陷阱,没有伏击,没有异动,连地脉枯竭都是纯粹自然耗损,非人为,非妖为。
谢云栖站在泉边石沿,指尖轻覆其上,淡色妖气缓缓渗入地脉。眉头微蹙,眸底藏着一丝沉郁。
太干净了。
顾己从头到尾抽身干净,无垢香案、灵泉事宜,事事平顺,连一丝破绽都无。他反复推演千万种可能,却找不出半分阴谋的痕迹。
“想不通?”
沈青禾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正低头整理袖中星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点刚沾了情绪的软意,不似平日那般空茫。
谢云栖收回手,指尖微捻,压下心底的不安:“太过顺利,反而有问题。”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掠过她眼底尚在的光亮,声音沉了几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有后手,总会露出来。”
两人乘车返程,一路车马轻缓,两日便抵京。
行至街口时,沈青禾忽然抬眼望向那家桂花糕铺,眼底亮了亮。
谢云栖看在眼里,淡淡吩咐:“停车。”
他下车去买糕时,沈青禾坐在马车上,小口咬着温热的糕点,唇角轻轻扬起,甜意漫在舌尖,也漫上了眉眼。
那点鲜活的情绪,是她这几日最明显的变化。
马车继续往主街行去,一切如常。
—— 第十二章·糕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