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琴看着盛茗轻眼泪汪汪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把盛茗轻搂进怀里:“对不起,茗轻,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徐逸的情况你也清楚,他爸爸妈妈都不管他,但他是个好孩子,你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你也不忍心看着他堕落对吗?你知道他现在这样不对才告诉爸爸妈妈的,我们有能力伸手拉他一把,为什么要放弃呢?”
郑月琴拍了拍盛茗轻的背:“你早已经知道他在交坏朋友,就不能帮他隐瞒,这么久才告诉我们,如果再晚点,徐逸跟着这些社会人学坏了,不肯上学了,甚至犯下大错了,到时就晚了!你还小,很多事情处理不了很正常,但是要早点告诉我们好吗?”
盛茗轻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郑月琴先去找徐逸的班主任了解了情况,事实就盛茗轻说的那样,甚至可能已经更严重了,盛茗轻只听说徐逸逃学旷课,但其实徐逸最多竟然有连着两天没去学校,脾气上也变暴躁了,很浮躁,一点小事就跟同学起冲突。
郑月琴皱紧了眉头,回来后跟盛建国商量了半天。后面盛建国又出去抽烟了。
他们想跟徐逸谈谈,但竟然几天都没看到人。盛茗轻心里不安,觉得会不会自己延误了时间,让徐逸陷的更深,变的更坏了,那可怎么办,于是,对于逮住徐逸也很上心。
终于在一个周末,盛茗轻听见楼下有声响,徐逸回家了。
这可不容易,盛茗轻赶紧通知了父母。
郑月琴心细,看盛茗轻跃跃欲试想跟过去一起训人的样子,有点头疼,劝她留下,这个年纪的男生自尊心强,她们夫妻作为长辈,还能劝劝,如果盛茗轻这个同龄人在场,可能适得其反。
盛茗轻觉得有点道理,徐逸从小就喜欢跟自己抬杠,就留下等消息了。
盛建国和郑月琴一去三小时,盛茗轻咬着笔杆,试卷摊在桌上,三小时只做了半面。
终于,寂静的空间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两位老师终于回家了。盛茗轻第一时间探出头去,无声地望着父母。
郑月琴一边换鞋一边道:“我们跟徐逸沟通过了,他答应好好想想,但是我还是不大放心。”
盛建国也说道:“是,最好能盯着他。茗轻,在学校你还是得看着他点。”
“爸,你这不是难为我?现在又不是小学就在隔壁班了,我跟他差了两个楼层呢,平时学校里都见不到面。”盛茗轻为难道。
“那这样,在学校没时间的话还是跟小学一样,你们一起上下学。”郑月琴出主意,“多点相处时间总归有点用,你多劝劝他。”
“上学还行,放学不行,放学徐逸要摆摊的,我作业那么多,可等不了他。”盛茗轻就事论事。
“唉,徐逸这孩子,这点挺要强。”盛建国也没法子了,“总之先观察观察。”
事情暂时就这么先定下来,盛茗轻每天监督徐逸上学,周末俩老师看着徐逸学习。
周一的早上,天还蒙蒙亮,盛茗轻就起床了。洗漱好后,郑月琴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包子油条热粥豆浆,一看就是起了个大早。
早餐比平时丰富,盛茗轻一看就明白了。简单吃过后,郑月琴拿出准备好的油条肉包还有另外装的一大杯豆浆和一碗粥,盛茗轻都惊讶了:“我吃过了啊!”
“想什么呢,我没看见你吃啊,这些都给徐逸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这个年纪的男生刚是吃的多的时候!”
“这也太多了。”盛茗轻表示怀疑,但是郑月琴已经准备好了,她就不会再去争辩了。拿着早餐,出门下楼,敲响了楼下人家的门。
没有人来开门。
意料之中。
今天特意起的早,时间很富裕,盛茗轻耐心十足,敲门不急不缓,敲几下,停一会,再接着敲。
没一会,屋内的人先没了耐心,门被从内一下打开,瘦长的身影一脸阴郁的出现在门口。
相比于小学,徐逸长高了不少,抽条的少年四肢细长,小麦肤色,头发大概长时间没有打理,微长的刘海盖住了眉眼,一双清亮的黑眼此时用力瞪着门外的盛茗轻,薄唇微抿着,浑身散发着睡眠被打扰的怒气。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盛茗轻对徐逸的怒气已经免疫了,左右徐逸不会对她动手,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脾气的笑笑:“徐逸,快去洗漱,我们一起去学校。我还给你带了早餐。”举了举手里大份的早餐。
徐逸在看到早餐后,肉眼可见的熄了火,揉了揉头发,也不管盛茗轻,径自回屋去了。
盛茗轻跟着进去,反身关上门,从旁边的鞋架上拿了自己专属的拖鞋换上,又去厨房拿了碗碟,把早餐都摆上。
没一会徐逸就出来了,已经换过衣服,脸上还带着水珠。看到餐桌上的包子油条,嗤笑一声:“多此一举,拿了路上吃就行。”
盛茗轻反应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脸微微热了点,但肯定不能附和,不然显得自己理亏了:“边走边吃对胃不好,而且还有粥和豆浆现在时间还早,你吃了再走。”
时间是还挺多,徐逸坐下啃包子:“你也知道时间早,这么早过来干嘛。”
“让你吃了早餐再走啊。”盛茗轻想着父母布置的任务,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徐逸抬头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真的听话地专注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