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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花在什么地方是显而易见的,他的成绩从掉车尾渐渐爬到了中游,偶尔甚至中上游,盛建国和郑月琴对他的信心更足了,盛茗轻对他的成绩都有点吃惊。
学习上花的时间多了,书摊上花的时间不可避免的就少了,他自己可以用只要吃穿不愁就足够来安慰自己,但是那几个跟他打了几架后面又拜了把子的“好兄弟”可不是做慈善的。他们答应合作,本来就是看上了徐逸灵活的头脑,能够把握学生的心态,每次进的货都能有好销量。
现在徐逸去学习了,了解市场风向的时间变少,去文化市场的时间也被压缩不少,没能更好的把握市场动态,也不能细细挑选心仪的产品,书摊的销量显而易见的下滑很多,收入缩水明显。对此颇多微词,对徐逸渐渐心生不满。
好兄弟需要联络感情,所以经常有聚会,徐逸刚开始跟他们合作的时候去过几次,基本路边的大排档,偶尔两次去了KTV,他们没钱去不起很高档的场所,只能选择低消费的,环境太差,劣质香水熏的他头疼,说实话,还不如大排档吃吃喝喝呢。
但开始补课之后,去参加聚会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不少人对他愈发不满。
几扎啤酒下肚,越发肆无忌惮,不出意外就跟旁人起了冲突。
彼时徐逸正跟盛茗轻一起补课,知识点熏的他昏昏欲睡,手机电话就过来了。
他之前是没有手机的,但后来进货摆摊,联络兄弟,没有手机着实不方便,他就在二手市场淘了个老年机,老年机功能少,省话费。
电话铃声震的他精神一振,跟老师报告了中间休息,迫不及待地接通后向外走去。
没说几句,探头进来让盛茗轻帮她把书收拾了一起带回去,他说有急事要早退了。
盛茗轻耳尖,徐逸手机质量又差,刚才接通的瞬间,对面的嘈杂声瞬间入耳。
盛茗轻有点不安,手机那边十分嘈杂,听着很乱,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当晚徐逸没有来跟她要回书包,第二天盛茗轻早早找上门去,徐逸到是开的门,开门的瞬间,盛茗轻就发现不对劲。
徐逸脸上青紫了一块,一边脸都有点肿起来了,原本帅气的脸蛋打折不少,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还有擦伤的血痕。
进屋后,盛茗轻实在没忍住,诧异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小事。”徐逸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男人的勋章。”
盛茗轻瞬间接上了对方的脑回路:“你打架了?”
“不是打架,我们是捍卫自己的荣誉!”徐逸信誓旦旦。
那还不是打架吗?盛茗轻无语,这么中二的吗?
但是徐逸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是兄弟义气。既然跟他们成拜把兄弟了,是兄弟就要两肋插刀,况且这阶段自己为了学习,耽误了兄弟们的赚钱大计,这次兄弟有难,肯定义不容辞。
盛茗轻感觉跟他说不通了,只能说点场面话,让他照顾好自己,凡事不要强出头。
但徐逸貌似没有听进去。
后来的一些日子,盛茗轻经常会发现他身上带伤,慢慢越来越频繁了。
有几次又进了派出所,她被电话叫过去时都一回生二回熟了。
相对的,徐逸在校成绩又下滑的厉害,甚至她还听说出现了旷课行为,徐逸在她面前不承认,但是她有次去老师办公室时刚好听见徐逸他们班的班主任在抱怨,徐逸旷课了好几次,又联系不到家长。
果然是没人管的孩子。
盛茗轻觉得不能这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徐逸跟她说了他的歪理,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不能继续这样。
而且最主要的,她虽然觉得徐逸不是自己的责任,他怎么样都跟她不相干,但她的父母已经为他尽了心,她也为他尽过力,徐逸不是没人管的,他虽然没有亲生父母的管教,但是他有他们一家在管着呢。已经尽心尽力过了,现在放弃就太不划算了,之前花的心力不就都打水飘了?
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看看徐逸那些所谓的拜把兄弟在做什么吧,在抢地盘。除了他们之外,任何想在学校旁边摆摊的人都被他们找过茬,跟之前他们对徐逸一样,现在徐逸反过来跟他们是一帮的了!
除了抢地盘,就是吃喝玩乐,经常出入一些娱乐场所,好勇斗狠,就这一直找徐逸去帮打架,仗着徐逸还是未成年,让他顶在前面。
徐逸就是为了这些人旷课打架的吗?太不值当了,也是亏本的买卖!
前几次盛茗轻听了徐逸的,帮他保密了,但是现在盛茗轻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她劝不了徐逸,她无能为力。
她把徐逸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可以想象,两个老师听说了徐逸这个事情,到底有多震惊,盛建国连好不容易戒掉的烟瘾都犯了,郑月琴在一边数落盛茗轻不知轻重,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跟他们说呢。
盛茗轻觉得很委屈,徐逸又不是自己的责任,她现在已经很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