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在意的财务办公室角落,
张书玉瘫在地上,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显得脸上的血丝越发明显。
周震慢条斯理地把水杯放回桌上,语气像淬了毒:“书玉,你是个乖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以后再帮谭月那个婊子说话……”
“你就等着被我收拾吧!”
张书玉声音微哑:“周哥,我妹妹的医药费……”
她撑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周震。
周震头都不抬一下:“过几天就打给你。”
过几天,过几天,过几天……每次都这么说。
“她等不了了!求你……”张书玉鼓起勇气,“她检查需要钱。”
“周哥,能不能现在就给我?”
周震冷哼一声:“老子的钱,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
“你还管起我来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狠狠踹在张书玉头上,戾气翻涌。
张书玉蜷缩在地,淡淡的血腥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周哥……”
她嘶哑着,却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
次日清晨,ZN大厦的玻璃幕墙映着朝阳,也映着谭月堪比“旋转陀螺”的身影。
“小谭,上半年业务总结,中午前发我邮箱。”女魔头上司夏乘风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谭秘书,项目收尾数据还在核对,能不能宽限两小时?”项目组的推诿紧随其后。
谭月捏着眉心穿梭在各部门间,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哥姐们,这份总结关系到季度奖金核算,麻烦优先处理下~”
她一边催促着进度,一边赶着ddl。
电脑屏幕上,备份的表格已填满大半,只差最后几个动态数据。
幸好她有事事留痕的强迫症。接手过的工作在她这儿都有备份的记录,现在只差最新的了。
“忙完这波,我要原地罢工!”
谭月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转身就撞见同办公室的司瑶正对着PPT无声崩溃。
司瑶是负责对外事务的,也是这次发布会的主持人。
但很无奈的是,她是个软性子,还社恐,不敢跟太多人说话的那种。
“亲爱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欢迎……”
她声音细若蚊蚋,握着提词卡的手止不住发抖。
天知道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怎么升到总秘这个级别的?
师傅啊师傅,你升职也带走我啊!
由于ZN集团的“能力至上”法则,上一批总秘全升了分公司经理,而三个空位全由新人填补,故而谭月三个年纪都不大。
而在其中,司瑶尤其扎眼——今年刚毕业,连打印机都还没摸熟的小白。
所以她是怎么被招进来的啊!
她现在装病请假……还来得及吗?
司瑶看着PPT欲哭无泪。
……
却说离婚后的裴泽。
裴家老宅的红木客厅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阿泽,你如今也快二十四了,该为你弟弟分忧了。”裴夫人,也就是裴泽的母亲,端着茶杯,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斜对面的女子立刻接话,嘴角扬着藏不住的得意:“就是,阿复二十岁就进了公司,如今已经是总经理了呢。”
裴家现任当家人裴向文只有裴泽一个儿子,可他弟弟裴向武膝下却有两儿一女,长子裴复更是早早进了裴氏集团。
说话的正是裴向武的夫人,外人都称她裴二夫人。
裴夫人的心沉了又沉。
早年裴家是嫡长子继承制,丈夫裴向文纵然资质平平也稳坐当家人之位。
可如今风向变了,改成了”能者居之”。
小一辈里,裴复自幼就聪颖伶俐,深得祖父欢心,如今又早早在集团里崭露头角,更是屡立奇功,几乎成了内定的下一任当家人。
明明阿泽才是长子长孙……
裴夫人在心里怨怼。
嫡长子继承自古有之,凭什么到这一代就突然改成了“立贤”?
这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娘俩!
如果……
如果阿泽和千金小姐联姻,或能得岳家帮助,坐稳这继承人的位置。
她心里暗暗琢磨着。
这不刚好和谭家那个破落户的女儿离婚了。
再娶一个名门闺秀回来,岂不正好?
裴二夫人还在炫耀:“你别说,阿复这几天刚跟池家千金谈下合同,这合作成了,可算是给咱裴家涨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