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算是彻底打碎了宋晏之的高冷霸总形象。
他是真的会冲浪!
男人高大的身影牢牢占据在冲浪板上,脊背挺得笔直,巨浪翻滚,他如利剑一般切入浪面,浪花轰然碎裂,溅出美丽的水波,或划过鼓胀的胸肌,或流过有力的腹部线条。
他时而逐风而上,时而顺波而下,碧蓝的大海,像是他手中随意摆弄的玩具。
这掌控感……
好帅!
谭月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为什么一到自己就难度飙升了!
谭月本来信心十足,深吸一口气跟着就冲了进去。可浪头比预想中更急,她的板身刚沾到浪壁就开始摇晃,手指只能死死抠住板沿。
啊啊啊要摔倒了!
救命!
就在她快要失衡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斜后方切入。
宋晏之的长板精准地贴在她的板侧,用自己的重心稳住了她的摇晃。
“肩膀放松,视线看前方,别盯着浪。”
他的声音带着海风的粗粝,却异常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谭月下意识照做,果然感觉板身稳了不少。
原来如此!
一点就通的谭小姐很快就领悟到了冲浪的精髓,玩得不亦乐乎。
直至筋疲力尽,她才回到快艇上,往靠背上一躺,彻底是动不了了。
“我后天就得回去上班了。”她算着时间。
“夏乘风那里?”宋晏之问,“你想换一个工作吗?我记得你以前小提琴拉的不错。”
这他也知道?
谭月看他:“爱好是爱好,工作是工作。而且谭家以后总是需要我的。”
自父母去世后,谭家确实不景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也还有一点产业。
总不能让姑姑一个人承担重担。
想到这,谭月嘴角勾起笑意。
“继承家业也是一条路,”宋晏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前路漫漫,遇到问题欢迎来问我,我很愿意帮忙。”
谭月没有拒绝:“好呀!”
不过真遇到问题了,她肯定不会先找宋晏之。
追求是追求,利益是利益。真到那时候,宋晏之会不会帮忙还未可知。
宋晏之看出她心口不一,他只是笑着,往谭月身边靠去。
“月月,爱人如养花,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借我的势发展自我,这是我的荣幸。”
“是我追求你,你不需要有负担。”
“相信我。”
他严辞切切。
谭月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就是年上的魅力吗?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他和薛宝钗一定很搭。
谭月脑中突然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
仙本那的海风尚未从发梢散尽,谭月又一头扎进总秘处的加班漩涡。
夏乘风的三个秘书都很年轻却各具特色。
谭月是业务支持的中枢,一手攥着各部门的数据流,一手钉着项目落地的倒计时;
司瑶是对外的体面名片,商务函件与发言稿经她手便添了几分锋锐与妥帖;
柳岩清则是精密的日程齿轮,将夏总的行程与公司行政拧成严丝合缝的链条。
这样看是不是分工明确、效率倍增?
可夏乘风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偶尔灵光一闪,或者说脑袋抽筋,便会甩出些离谱任务。
比如此时此刻,谭月刚核对完三份进度报表,就得转身去茶水间煮一杯精准到50℃的咖啡。
“月月,财务部把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发你了吗?夏总这急着要。”柳岩清的键盘敲得火星四溅,头也不抬地喊。
马上就要发布最新的公司数据了,她忙得连走OA流程的功夫都没有。
谭月在内部平台里面快速翻找:“我找找。”
可短短几秒钟后她就皱起了眉:“小清你等我一下,数据有点问题。”
幸好她一直有检查的习惯,快速浏览了一下,就发现了好几处瑕疵,
“我去财务找小刘,你先写别的部分。”
话音未落,高跟鞋已“噔噔噔”地碾过走廊,留下一串急促的回响。
财务办公室跟总秘处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三两个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有一个假装认真工作,实则电脑都黑屏了。
谭月扶额。
全公司就属财务这里关系户最多,也最难管理。
唯一一个兢兢业业、努力工作的牛马,也就是她刚刚提到的小刘,刘轲。
谭月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
“周哥,小刘去哪了?”
被叫“周哥”的是财务的“一把手”,也是公司最大的关系户,周震。
他头也不抬,手机屏幕映着他油腻的笑:“不知道。”
不知道?
谭月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你一个财务总监连员工去哪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