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手一挥，一道符飞出去。
铁无情脸色一变，下意识躲开。
但啥也没发生。
他低头一看。地上啥也没有。
再抬头。云逸尘已经没了影。
“追！”铁无情大喊。
门外冲进来七八个黑衣人。朝楼上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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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尘跑到月璃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快跑！”
月璃早就醒了。拎着包袱就往外冲。
两人跑到走廊尽头。没路了。
下面是个天井。跳下去至少三层楼高。黑洞洞的，看不清底下是啥。
“跳！”云逸尘喊。
“你疯了？”月璃瞪他。
云逸尘没理她。掏出一道符往自己身上一拍。又往月璃身上一拍。
然后他拉着月璃，直接跳了下去。
月璃闭上眼。心想这回完了。
风声在耳边呼呼响。
但落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飘着的。
脚底下软绵绵的，跟踩在云彩上似的。轻飘飘落在地上，一点事儿没有。
她睁开眼。扭头看云逸尘。
他正龇牙咧嘴地揉腿——刚才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崴了一下。
“快走！”他拉着她就跑。
身后，黑衣人们也从楼上冲下来。脚步声咚咚响，越来越近。
两人跑出客栈。跑进镇子的巷子里。
巷子又窄又深。两边是墙，头顶是天。
云逸尘一边跑一边画符。画完了，往身后一甩。
巷子口突然冒出一片浓雾。
白茫茫的，伸手不见五指。
黑衣人们冲进雾里。撞成一团，有人骂娘，有人惨叫。等雾散了，人早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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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尘拉着月璃跑出镇子。钻进一片林子里。
跑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跑不动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顺着脸往下流，滴在地上。
“不……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月璃也累。但比他强点，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刚才那雾，是符？”
云逸尘点头。话都说不出来，光喘气。
“你会的还挺多。”
“那必须的。”云逸尘喘匀了气，嘿嘿一笑，“行走江湖，没点本事咋行？”
月璃看了他一眼。突然说：“刚才你为什么不答应铁无情？”
云逸尘愣了愣：“啥？”
“他说的条件。交出残卷，一笔勾销。你为什么不答应？”
云逸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枯叶。手指抠着泥土。
“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吗？”
月璃摇头。
“因为他不肯替人作假。”云逸尘说。声音不高，“当年有人让他伪造星象，陷害忠良。他不肯，就被砍了头。”
他看着远处。眼神有点飘。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这点骨气。我师父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不能丢了。”
月璃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说：
“谢谢你。”
云逸尘一愣：“谢啥？”
“谢谢你刚才拉我跳楼。”月璃说，“虽然差点摔死。”
云逸尘笑了：“差点？有我在，摔不死。”
月璃也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笑。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
云逸尘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姑娘也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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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歇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很小。稀稀拉拉几间土坯房，炊烟从屋顶上飘起来。
云逸尘远远看见村口站着个人。心里一紧。
走近了一看。是个老头。
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褶子一堆。穿着件破棉袄，蹲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眯着眼瞅他们。
“大爷，请问……”云逸尘刚开口。
老头突然抬起头。
云逸尘愣住了。
这老头，他认识。
是荒寺里那个老和尚。
但老和尚咋在这儿？还穿着棉袄，打扮得跟个老农民似的？
“施主，又见面了。”老和尚慢悠悠地说。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慢得让人着急，“老衲等你很久了。”
云逸尘脑子一片混乱：“大师，您怎么……”
老和尚摆摆手。打断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月璃。
月璃也看着他。眼神警惕，手按在刀柄上。
老和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女娃，命里有贵人啊。”
月璃一愣。
云逸尘也愣了。
老和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动作慢悠悠的，跟公园遛弯的老头一样。
“施主要去救人吧？”他说，“老衲知道一条路，能绕过叛军的哨卡，直达大营后山。”
云逸尘又惊又喜：“大师愿意帮忙？”
老和尚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衲只带路，不动手。”他看着云逸尘，“动手的事儿，得靠施主自己。”
云逸尘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行。”
老和尚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月璃。
“女娃，你那包袱里，有样东西，该还给人家了。”
月璃脸色一变。
云逸尘莫名其妙：“啥东西？”
月璃沉默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云逸尘接过一看。
又是一本残卷。
跟他那本一模一样。连封面的缺角都一样。
“这……”
“这是真的。”月璃说。声音很低，“你那本，我昨天就换回来了。”
云逸尘张大嘴。脑子彻底乱了。
啥时候换的？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老和尚看着他俩。笑了笑。转身往前走。
“走吧，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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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尘和月璃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地上，一颤一颤的。
云逸尘摸摸怀里的残卷。又看看前面那个神秘的老和尚。再看看旁边这个更神秘的姑娘。
心里头乱七八糟的。
他娘的，这趟浑水，到底趟对了还是趟错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答应了，就得走下去。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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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老和尚带的路果然隐蔽，三人顺利潜入叛军大营后山。但龙啸天的大营防守森严，沈青山被关在最核心的牢房里。云逸尘和月璃能成功救人吗？更麻烦的是，云逸尘发现，这大营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