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我派人与你们一同前去,眼下投毒之人还没查出,我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楚棠,也许大家还能在楚棠再聚。”
叶灼原眼眶湿润了几分,举起酒杯,道:“能认识大家,是叶某毕生之幸,这杯酒我敬大家。”
叶灼原喝完,江宜年也倒满一杯,走到沈言身边,“沈大人,这杯酒我敬你,之前是我误会你和我姐的关系了,原来你们真的没有私情。”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江宜年:“此前我还以为姐是为你了才背弃婚约的,原来是因为她从小在楚棠长大,对楚棠不舍,怪不得她要离开江家,这就说的通了。”
江微云轻轻埋下头,没有说话。其余所有人皆是一脸匪夷所思。
这也太迟钝了吧。
大家都在等着沈言的反应。
沈言却只举起酒杯,道:“路上小心。”
虽然投毒的人尚未找到,但至少时疫已经止住,今晚大家都放松不少,喝的自然也就多了些。
白卿禾没陪年轻人胡闹,喝完几杯便先回房了。
深夜时分,江微云已经喝得看不清眼前的路,沈言扶着她,两人坐在庭院中吹风解酒。
江微云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沈言手臂加重一些力度,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江微云盯着沈言看了又看,仿佛想确认眼前之人是谁。
沈言:“还认识我吗?”
江微云盯了半晌,摇摇头,“我……我喝多了。”
沈言:“我是沈言。”
“沈言……”江微云重复呢喃一遍,凑到沈言眼前,从他的眉眼看到嘴唇,而后覆了上去。
沈言先是一顿,而后反客为主,侵入江微云的唇间,虽然不是第一次探知,但这柔软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甚至有些意乱情迷。
江微云已经喝醉了,只凭着本能行事,渐渐地,她感觉有些呼吸不畅,想脱离沈言怀中,可沈言却不肯放手,只把身体倾向江微云几分,加重亲吻。
片刻,江微云难受地瞥过头,大口呼吸着,脸色比一炷香前红了不少。
沈言轻搂着她,替她顺气。
江微云缓过来后,不满地看向沈言,沈言轻笑一声,道:“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江微云似懂非懂地听着,问道:“什么名分?”
沈言:“下次见到江宜年,我想听他叫我姐夫。”
“江宜年……”江微云嘟囔道,“江宜年在哪里?”
沈言轻声道:“算了,我先带你回去歇息吧。”
第二日江微云醒来后回想了良久,但就是记不清喝完酒之后发生了什么,想来应该是有人将她送回房了吧。
江微云边走出房门,便回想着昨晚的事,走到正堂却只见沈言一人。
江微云:“怎么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沈言:“江宜年和叶灼原已经离开了,卿姨和乔敛去菱歌河帮忙处理后续事宜,孙换池和他们一起。”
江微云:“那我们也赶紧吃点东西,一起去帮忙吧。”
沈言:“去菱歌河的人手已经够了,待会儿我们去其他地方。”说到此处,他停顿了片刻,问道:“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江微云摇摇头,完全没有印象了。
沈言递给她一碗粥,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喝醉了,我送你回的房间。”
江微云:“我从小就这样,喝多了就不记事儿,所以通常我都不会喝很多。”
沈言:“昨日高兴,多喝点也无妨。”
江微云咽下一口粥,道:“不喝了不喝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喝粥吧。”
沈言轻笑一声,道:“来楚棠这么久皆有事在身,不如今日陪我逛一逛如何?”
江微云:“好啊,你想去哪里?”
沈言:“你喜欢的地方都可以。”
江微云想了想,从小到大她都喜欢热闹的地方,于是便带沈言去了她以前常去的戏楼,可惜,受时疫的影响,今日戏楼尚未重新开业,他们又去了好几处其他地方,都是同样的结果。
一阵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味围绕着两人,江微云无奈地看向沈言,道:“今日看来是逛不成了。”
沈言:“无妨,随便走走也行,不用刻意去什么地方。”
江微云抬头看了看天色,福至心灵道:“我想到了个地方,肯定不会白走一趟,你跟我来。”
九月时节,万物逐渐凋落,稻穗却半青半黄,待风过时会掀起一层层的麦浪。
江微云带沈言到归葭山的半山坡时,夕阳已将稻田染成橘红色,一望无际的田埂与天边相接于一抹金色。
江微云随意坐到草地上,望向远处的麦浪,轻轻道:“以前我特别喜欢来这里看日落,我从来没去探寻过这片田埂的边际在哪里,因为只要想象着,我就会非常开心。”
沈言与江微云并肩而坐,看向田埂的最远处,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场景便是以后,以后他也许会在朝廷,也许会在其他地方,但无论在哪里,脑海中都有江微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