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刃通体乌黑,在冷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仅仅是出鞘的摩擦声,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个畸变的异物从城墙中清除。
然而,当他试图握紧刀柄,将战刃彻底拔出时,右臂却如同被死神焊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那条被异能反噬而僵直的右臂,此刻不仅无法活动,更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骨骼里啃噬。
他所有的金系能量都集中在左臂上,只为维持对卢虎的感知与压制。
曾经的战神,如今连最基本的拔刀动作都无法完成。
“该死!”冯泽低咒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他试图用左手去扳动右臂,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一双温润而有力的手掌自冯泽身后覆上他的。
祁旻森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精准地扣住了冯泽僵硬的右臂,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冯泽皮肤的瞬间,似乎有翠绿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他脱下了那双纯白的丝质手套,露出了他那如玉般、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双手。
冰凉的指尖轻柔地探入冯泽指缝,紧紧扣住他那麻木而无力的手掌。
一股沛然的、温凉如春风般的木系元气,顺着祁旻森的指尖,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冯泽的右臂,又循着他的血管,涌向那柄乌金战刃。
那战刃仿佛感受到了这股陌生的却又充满生命力的能量,原本幽深漆黑的刀身,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翠绿色的荧光,随后,荧光迅速被乌金吞噬,却将一股不可思议的温顺与柔韧赋予了它。
“冯大哥,我来。”祁旻森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耳边低语,又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身体紧贴着冯泽的后背,隔着厚重的衣料,冯泽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中那剧烈而压抑的心跳。
祁旻森的下巴抵在冯泽的肩窝处,呼吸滚烫地扑打在冯泽的颈侧。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又带着安抚意味的姿态,仿佛要将冯泽整个人都纳入他的领地。
在祁旻森的木系元气驱动下,那柄乌金战刃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带着破空之声,猛然出鞘!
一道璀璨的乌金刀光撕裂空气,挟裹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翠绿生机,直直劈向城墙上卢虎搏动最剧烈的位置!
金系王者的锋锐,混合着木系王者的生机,这一刀,劈出了不可阻挡的决绝。
嗤——!
乌金战刃在城墙上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没有想象中的金属崩裂声,反而像撕开了一层黏稠的血肉。
一股带着恶臭的黑色金属液体,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狂涌而出,瞬间染黑了附近的墙面。
那液体粘稠得可怕,散发着一股焦炭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诡异的黑色晶体。
与此同时,一直盘旋在城墙上方的铁喙,发出一声尖锐而激动的鸣叫!
它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俯冲而下,直接撞向那股黑色金属液体的中心。
它的金系本能告诉它,那里有它渴望的,也是冯泽此刻急需的某种“东西”。
就在黑色液体被铁喙撞开的瞬间,一个拳头大小、赤红如血的晶核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那晶核散发出炙热的光芒,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在流窜,宛如一颗邪恶跳动的心脏。
它正是卢虎的金系异能在畸变融合后形成的“金系畸变核”,也是他生命与异能的最终载体。
这颗核心,正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金属,试图在短时间内再次壮大。
但就在它暴露的瞬间,远方地平线上,一道撕裂天际的光柱骤然亮起!
嗡——轰!
那是赫连绝的远征军!
第一枚“碎震弹”带着恐怖的呼啸声,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重重地撞击在城墙的外壁上!
弹头爆发出的恐怖震动波,瞬间通过金属城墙传导至内部。
那空腔中的畸变核心,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不似人声,更像是被踩踏了尾巴的恶兽!
咚!咚!咚!
核心的搏动频率瞬间加快,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它剧烈地冲撞着空腔的内壁,试图抵御那股外部冲击。
城墙表面,被战刃切开的裂缝附近,肉眼可见地出现了数道细如发丝的、蜿蜒而上的丝状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