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呢?”
“再过也没空。”
闫羌捏了捏他脸,手感太好了:“你这是针对我呢?”
宁全没声了,不晓得是真睡着还是怎么着,闫羌再心痒难耐也值得搂着他,嗅到他身上清淡的皂角香,赶路的疲惫瞬间就无影无踪了,他在宁全胳膊处摸了两下,还是这么瘦,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不快,像堵了团棉花,让他不上不下。
车开进了闫宅,宁全一看外头景色不对,推他:“拐我呢?当官的了不起了,欺负老百姓。”
闫羌连哄带骗把他弄下车,扛米一样往肩上扛,宁全真困得不行,不瞎折腾了,反正也没用。
两人一进屋,宁全见他脱衣服:“你这样让我怎么娶媳妇?”
闫羌脱到一半先来亲他:“你还娶什么媳妇?嫁我得了。”
宁全翻来覆去:“我不稀罕你——你要脱你自己脱,我穿衣服睡觉。”
闫羌哪管他三七二十一,动手撕衣服比扛枪还顺手,宁全泥鳅一样滑进被子里,哀嚎:“我到底是怎么忍你到现在的,一天就惦记我的屁股蛋。”
“你我哪都惦记,过来擦油,不然你又喊疼。”
……
宁全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眼看日上三竿也不想起,无奈答应赵景和给她带周诩送的胭脂,不得不把衣服穿好,回家。
东西送到位,赵景和美滋滋地看着胭脂上好的成色:“兄长,万山药铺的伙计今早来了,说他们老板明日估计没法见你,返程水路给堵上了,这几天都回不来。”
宁全茫然地“哦”了一声。
赵景和盯他睡成鸡窝的脑袋,心想这是做什么去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宁全清醒了些,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好像可以跟闫羌去扬州了。
赵景和发现宁全突然又支愣起来,眼神都清明了。
不晓得最近是怎么了,约好的见面一次见不成,甚至连喜酒都推迟了,宁全的时间忽然空出一大截,闫羌十分自然地接盘,甚至知道他接下来都没事干,直接不让他回家了。
闫羌给他剥瓜子,宁全不要:“瓜子就是要磕的,这叫乐趣。”
闫兮儿隐姓埋名开了间医馆,没开下去,因为徐城的医馆无不是老字号,争来争去就这么几家,突然冒出个平价医馆来,还因为医者温柔医术高明吸引力不少来客,遭同行嫉妒,砸了好几次场子。
婉儿挽起袖子想让他们知道砸的是谁的场子,闫兮儿不欲搬出家世压人一头,拦下她。
闫羌也不想姐姐受委屈,劝她直接告诉旁人医馆就是闫氏大小姐开的,那些自讨没趣的人自然就走了。
闫兮儿想了两天,还是将医馆的旌旗降下,店铺转手。
没人知道她怎么想的,只知道一家医馆在次日收了位门徒,宁全路过一看,我的天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他上前去想喊人,闫兮儿施施然一笑,冲他竖一根手指头在嘴前。
医馆老者过来吩咐她:“丫头,来分分这些新进的草药,终于来了个做事放心的人,以前那些伙计笨手笨脚的打翻我好几篓……你,你……”
老者还没跟闫兮儿吩咐完,见了宁全,指着他结巴。
宁全早把这人是谁忘干净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帽子往脑袋上一扣:“我路过的。”
说罢,负手而去。
宁全从没觉得日子可以这么没羞没躁,虽然他从没适应闫羌,每次之后只觉得全身散架,必须修养两三天。
他想,可以走了。
【起来吧。】
宁全试图掀开压在身上的胳膊,这条胳膊如有千斤重,从肱二头肌到小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上面有不少伤痕,有一道尤为狭长,每次宁全抓的时候都能摸到。
他的动静吵醒了闫羌,闫羌将他反压住,用嗅花的方式又轻又执着地嗅他后颈,仿佛那特别香。
宁全着急走,又不能来硬的,好声好气道:“口渴了,我要去喝水。”
没想到,他一好好讲话,彻底点燃了某个易燃物。
宁全感觉尾椎骨压着滚烫。
他顿时全身起酥似的炸毛,推闫羌凑上来的脸,崩溃道:“扛着你的意大利炮,离我远一点!!!”
*
闫羌少言,记录里只有三段话。
第一段,写于宁全中枪极有可能醒不过来。
「我不介意养一个废物一辈子。」
第二段,写于宁全对他说喜欢。
「他的九枝红梅,有一枝谢在昨天。」
第三段,写于宁全受惊那晚。
「雁青,他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