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生:“宁全你他妈最有病!!!”
“不用你强调,老子一年四季都在看大夫。”宁全踹他两脚,扶额沉吟,“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们,扒皮扔集市上?还是砍断手脚发卖?”
他越说越瘆人,赵柿佟保养得极好的脸颊上已然泪眼婆娑:“全儿……姑母求你了,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马上带霖生走。”
赵霖生那是一万个不愿意,眼看着他要升官了,怎么可能走:“我不走,肖副司令特别看好我,再过段时间咱们就不用盯着宁家这破家业了。”
“当我听不到?”宁全又踹几脚,估计是天气原因,他今天情绪不佳,易怒,几乎是往死里踹,要不是身体有限,赵霖生早给他踹个半死了。
他踹完,还施施然对着笑面夫子作揖:“义父莫怪。”
赵霖生啐一口血沫:“装腔作势。”
宁全揪住他头发,迫使他仰起鼻青脸肿的脸:“看你这样,你真不知道你娘做了什么?”
赵霖生:“说话打哑迷显得你高深,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娼|妓一样雌伏在闫司令身下过一辈子好日子,祝你们百年好合。”
“姑母。”宁全撒娇道,“您怎么不教他好好说话,这孩子得教,不教我可要教了。”
宁全在赵霖生被皮带勒出的后腰软肉啪啪拍了两下:“小堂弟,你对我这么了解,莫不是羡慕?”
赵霖生眼睛都瞪大了:“你,你有病!”
拍两下不够,宁全又接三下,笑嘻嘻的:“你这么羡慕又不会说话,这样吧,既然你拿了我的命格却没那本事往前走,那我给你换回来,你方才提到肖副司令?我听说他也好这口,尤其喜欢你这种的,我给你打包一下,下点药,今晚送过去?”
赵霖生被宁全的话震慑住,张着嘴迟迟没法出声,结合方才所有,他先看了看赵柿佟,又看了看宁全,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来回打转,最后喃喃道:“我娘换了你的命格给我?”
“聪明呀。”宁全用一种恭喜赵霖生脑子终于长出来的表情,“我有时候都在想,如果你娘没这么做,我可能也遇不到那些要命的事,我娘也不会死,我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好恨啊,如果我死了化成厉鬼也要向你们索命,哇,肺好像在烧,拿点水给我。”
家仆递水壶给他,他喝了两口润嗓子:“姑母,整个徐城最想我一命呜呼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您,一个是苏大强,你们两个各有通天的本领,却合不到一块去,如果你们联起手来,我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赵柿佟没说话。
“那些见血的脏活累活留给苏大强干,您就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结果苏大强太蠢,几次没得手,您就亲自把铜像毁了,是这样吧?”
赵柿佟还是没说话,垂着脑袋,微微抬起时,可以看见缭乱的发丝后,有一双蛇蝎一样阴毒的眼睛。
“本自同根生呐。”宁全揉了揉赵霖生泥血相间的大脸盘,手沾到血,他嫌弃地拿帕子擦。
有时候宁全都在想,他家里的私事,为什么苏大强会知道,想来,也是赵柿佟在暗中作祟,不过她这人太过谨慎,委实不敢与苏大强正面合作,走到如今的田地,也是自食其果。
宁全吐出一口热气,挥手让人把赵氏二人拖下去,等赵霖生的谩骂和赵柿佟的诅咒声渐行渐远,他坐在笑面夫子底下石块,掌心托着下巴,风轻轻吹他。
一只自山间飞掠的鸟衔来一朵小白花,放在笑面夫子的手间,花给风一吹,轻飘飘地落在他鸦黑的发上,他没察觉,微微阖眼,许是困了。
有人走近他,将大氅披在他身上,抱他起来。
宁全很熟悉这个抱法,自然地用胳膊卷住来者脖子,削尖的下巴搭在来者肩窝,埋头接着犯困。
闫羌注视着笑面夫子,抱着怀里的人,千言万语化作一次长久的静默,良久,他拍了拍宁全后背,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我会对他好的。
闫羌垂下眼睑,带着宁全转身离开。
【想走了吗?】
许久未听到这声音了,宁全还有点恍惚,撩开的眼睛里浮动着微弱的光泽,手攥着闫羌的衣服,揪皱了一片地方。
“过段时间。”他轻轻说。
【你想多久呢,我们立刻就能走。】
有风。
后脑勺覆上来一双足够遮风的大手,让这风没法吹他,宁全能感觉到属于闫羌的温热。
“再过段时间吧,等我把现在的事处理好。”
【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管呢。】
“我也没这么没心没肺。”
良久,宁全睡着了,没听到响在脑海的声音。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