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盖好的被子chua一下被闫羌掀了,闫羌自言自语自省:“我到底是哪一步没看准,让你遇上其他男狐狸精……”
宁全一个脑袋两个大,闫羌这人得霸道成什么样,非要让人听他的自言自语。
宁全:“维特你不也没看准,幸亏人家看上的不是我,不然你这不得找上门去?”
“还敢提他。”闫羌翻身睡他身边,抢他被子盖。宁全扯被不成,试图从缝隙里钻进去,恨不得化成一片纸。
两人折腾半天,终于要入睡,闫羌灭了烛火。宁全说:“那晚我喊了什么?”
他看着黑暗勾勒出的男子身形,没听见回应,又问了一遍。
他感觉唇瓣贴上来两根手指,闫羌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少说几句,别刺激我了。”
“得说。”宁全这时候有种莫名的正经,“你得告诉我我喊了什么,莫名其妙给我扣帽子做什么?不肯说又自己生闷气,长嘴有何用?嗯?告诉我。”
闫羌背对他:“铜像修好了,明日送来。”
宁全把脸靠在闫羌后背:“告诉我。”
宁全用手指在他后背画圈:“告诉我。”
宁全摸他紧实有力的曲线:“告诉我。”
宁全蹭了蹭他。
“雁青。”
宁全心里一紧,紧到有一瞬间,像心脏骤停。
可他不是还没见到这个人吗?只看到过名字出现在杨阡的记录里,难道是某种征兆?
宁全不确定,但他至少可以肯定,闫羌不需要吃这个人的醋。
“我乱喊的。”宁全给自己折腾累了,闭眼道,“故意惹你呢,没有这个人。”
闫羌:“满口假话。”
宁全:“不骗你,真乱喊的,我不认识这人,我就认识你。”
他不想给这个世界的他和闫羌带来不必要的阻碍,他会好好解释,前提是闫羌听啊。
闫羌根本不回他。
宁全怎么说都不管用,嘴巴都讲干了,舔了舔嘴唇:“口渴。”
闫羌的身影动了动,下床去给他倒水。宁全喝着水思考:这老封建有自己一套规矩,旁人撼动不得,给自己立了一层墙壁,刀枪不入。
就没有什么简单一点他能想到的方法解除误会?
他能想到的,闫羌能满意的……
只能那样了吗?闫羌这人又一点就着,一着就没完没了,不行,他不能再牺牲了。
动嘴吧,他擅长。
动个嘴而已,说句话而已。
某些他曾经能随口说出来的话,这次,却压在舌根底下,特别难说出来。
“喝这么慢。”闫羌抱手而立,分明还气着,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宁全把杯子给他,看着闫羌转身把杯子放好,又走回来,暖黄的光晕将这场景照的像梦一样光怪陆离。
温柔乡。
宁全突然想到这么个说辞。
能不费一兵一卒,让一个战士燃不起斗志最好的方法,是营造一场醉生梦死,营造一个温柔乡,让他体会到人间细水长流的暖意,让他不愿松开一双手,再去到冰冷孤单的地方。
闫羌刚到床边,猝不及防被宁全抱住,脖子缠上来两条胳膊,紧得像蛇,却不窒息。
闫羌感觉宁全在抖:“怎么了?好端端的,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人。”
宁全把脸埋在他肩窝,瓮声瓮气:“我讨厌……”
我讨厌被你们设局引诱,我讨厌被你们随意摆弄,我讨厌自己一无所知被你们欺骗,我讨厌如果我不将一些话说出口不做一些我根本做不来的事,你们就不放过我。
闫羌听到,宁全轻轻轻轻说:“喜欢你。”
不羞怯,不旖旎,不顺从,像是有谁逼着他,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要变得不认识我自己了。
我……
……
闫羌感觉抱着他的人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心率不正常,体温也在下降,他立马抱住宁全,声线也因为揪心染上了急促:“哪不舒服?说话。”
心不舒服。
难受。
我的心脏开了一道口子,我要逃走了。
闫羌喊他的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儿在耳畔,一会儿又听不见了,宁全深深吸气让自己稳定下来,他得解除他造成的误会,足足用了五分钟,才冷静。
“我说,我没有别人,我只有你一个。”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央求,“别误会我了。”
可以了吧?
再真诚的话没有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了,我真的……真的……
“嗯。”
“我信你。”闫羌嗓音放低,放缓,手一下一下拍拍他后背,“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