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考成绩下来,杨阡看着宁全的成绩单,本科没问题,满意地点了点头。
宁全想说,你别光点头,我快燃成灰了知道吗?这不是点点头就能安慰的,夸两句得有吧?
杨阡跟他心有灵犀似的:“很棒,上次看才四百分出头。”
身体接触得有吧?
杨阡拍了拍他后背,以示鼓励。
这不够吧?
杨阡懂不到他这层,翘二郎腿,打开手机日历:“你几号生日来着?”
“4月6。”
杨阡笑:“要成年了啊,那天我带你去办张银行卡怎么样?大学了可以用。”
宁全:“生日不过吗?”
杨阡:“过,当然要过,我知道有家蛋糕店开了二十多年,手艺特别好。”
临汐没有银行,要坐船到附近的城市,那天杨阡带着宁全去商场逛了一圈,想着他估计没怎么出过远门,也算见见世面。
长相这块,宁全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抛开过去不谈,有那样的爸妈,很难长歪。皮肤白不说,虽然经常站没站相,但丝毫不影响修长的四肢生长,套着一身蓝粉卫衣,跟广告模特走出来一样,小女生路过会忍不住回头看他。
杨阡心里挺美,这美跟带打扮精致的对象出门不一样,说不清,反正就是美,他瞅着宁全这身衣服,上个月见过几次,眼烦了,想让宁全身上出现点新东西,立马拎着他去服装店试衣服。
店员直夸宁全衣架子怎么穿都好看,杨阡听着也高兴,凡是试过的,他大手一挥,基本包下来。
杨阡也长得招摇,尤其是随之年纪的增长,眼角的笑弧更有熟男魅力,没白当这么多年甲方,谈吐服人不说,还多了点财大气粗的意思。
其实财大气粗身边跟个清新可人的,很难不让人往某些地方想。
店员乐不可支:“你们是兄弟吗?对弟弟真好。”
杨阡想说是兄弟,可以算,结果宁全穿着刚买的美式POLO衫,拎着袋子:“爸,走吧。”
店员眼睛chua一下瞪大。
“他乱说的。”杨阡尴尬解释,谁知店员早想歪了,一副我不说但我都懂的表情,他颇为无奈,跟上宁全。
这么养眼的两人,难免被商家调侃,杨阡生怕宁全嘴里再蹦出点什么惊天词汇,把话茬全抢了过去,暗暗瞪他:小兔崽子再乱说试试?
宁全装看不见,走在前面。
杨阡计划得挺好,办完银行卡,逛逛街看看电影,定了个餐厅把生日美美过了,其实现在还流行什么生日写真,排队的都是女孩儿,杨阡问宁全想不想试试,宁全问能不能拍父子写真,又给人听见了,疯狂瞟他们。
杨阡捂着脸,拉宁全远离写真馆。
宁全在笑,太好玩了,只要扯上这层关系,杨阡的反应都特好玩。
到车上,杨阡深吸两口气:“你对父子到底有什么执念?”
宁全系安全带:“没有啊,随口说说,吓吓他们。”
快把我吓死了知道吗?杨阡心说。
“哥,我们去哪吃饭?”
“现在知道喊哥了?”
“好吧,爸,我们去哪吃饭?”
“………………”
杨阡满脸黑线,带宁全一天感觉又老几岁:“再乱喊把你丢大马路上。”
看电影的时候有电话打来,他开了静音,有振动。杨阡看了眼来电人,是一个重要的客户,不能挂,他指了指手机,意思是我去接个电话。
这一接,大半场电影都没了。
宁全瞥了眼旁边空空的座位,往嘴里扔两爆米花。
电影快结束了人才回来。
到餐厅,那烦死人的电话又来了,杨阡这次挂了:“放心,今天陪你。”
这句话还没热乎几分钟,服务员刚上一道菜,电话,又又又又响了。
杨阡也是奇怪,平常不见这么多人找,今天怎么赶着趟来找他。
宁全娴熟地用热帕子擦手,不咸不淡道:“哥,去忙吧。”
杨阡实在不想在这种日子让宁全失望,打算把手机关机。
宁全又说:“没关系,反正吃东西又不怎么说话,我吃完还能自己散散心,我挺喜欢一个人的。”
他都这么说了,杨阡和他说了句抱歉,下次补偿你,真接着电话走了。
服务员敬业地上菜,上什么宁全吃什么,吃了个八分饱,估摸着杨阡多半回不来了。
果不其然,他刚出餐厅,杨阡就打来电话:“抱歉小全,有个酒局走不掉,生日蛋糕我让一个叔叔送来,他顺便带你回家好吗?”
“好啊,哥也要早点回来。”
杨阡不知道怎么应,看了眼一桌的谈笑风生,心想今晚不一定能回去。
宁全的语气听不出有没有生气,索性宁全先挂了电话,没让他难办。
杨阡喝了不少酒,脑子里翻来覆去是宁全喊爸的口吻,那叫一个张口就来,还像只狐狸一样弯眼勾唇,叫人舍不得苛责他。
一个负责照应他的人问他要不要撤了,该聊的工作也聊完,说身体不适,提前走不会有人说什么。
杨阡想想也对,还没过12点,说不准能在12点前到家,祝宁全成人快乐什么的,这种祝福他不想电话说,那样不太诚意。
负责他的人办事利索,把杨阡安全送到家。
来开门的是个男生,打量的目光放在了杨阡肩上的手,负责送杨阡的人登时一个寒颤,悻悻把杨阡交给他。
“谢谢。”
男生嗓音很好听,咬字轻,飘云上似的,听着总不太真诚。
杨阡被平放在沙发上,满脸醉态。
他平日是不会喝这么多酒的,也很少被灌这么醉,回到熟悉的地方,全身上下每一场毛孔都舒服起来,他伸了伸左腿,找不到落脚,调整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这样的动作让他的腰线,腿线,一览无余。
宁全就蹲在旁边看。
宁全用一种小宠物的视角去盯杨阡,盯他白里透红的皮肤,盯他颜色好看的唇瓣,盯他上上下下每一处养眼的地方。
——【你在成年当晚情难自抑地吻上他,这时,杨阡睁眼了。】
他成年了。
而杨阡,毫无防备,躺在他眼前。
宁全两手捂脸,须臾,修长的手指微微分出缝,露出一双含情眼。
他从未对一个男人有这么强烈的好奇,这份好奇一直长在那,这么多年也不见动静,直到杨阡真正毫无防备的这一刻,才蓬勃欲出。
杨阡会醒?
宁全用一根手指,在杨阡脸颊软肉戳了戳,被那温热触感撩到,不自觉捻了捻指腹。
他嘴唇靠近杨阡耳畔,吹气:“哥。”
杨阡觉得痒,动了动身子,还是没醒。
宁全又试探一次,这次喊的另一个,杨阡最恐慌的称呼。
这次反应大了些,酒醉不醒的人嗯了一声,尾音好生绵长。
宁全品咂那点尾音,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去房间拿出一根二指宽的皮带,紧接着,他用拇指和食指在杨阡小腹上比划,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