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确实,尺寸不一样。
程冕岸不太明显地啧了一声:“买大了才没穿!”
“哦,这样。”徐蒙恩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捕捉的笑。
姥姥简单做了顿三菜一汤,煮好香喷喷的米饭,天冷了,桌子没往外摆,就在屋里吃。
程冕岸拿了筷子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饿,盛了碗米饭先空口扒了一大口,才缓过劲儿来。
他又盛了两碗米饭,推到姥姥和徐蒙恩面前,坐到桌前:“开饭!”
姥姥笑了笑:“徐老板啊,今天太谢谢你了,冕岸摊上你这么个老板,真是他的福气,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以后想来玩随时过来!”
徐蒙恩也笑:“姥姥客气了,举手之劳,您不嫌我叨扰就好。”
“哎这大老板,说话都有文化!听得人高兴!来,多吃点!”姥姥说着开始往徐蒙恩碗里夹菜。
程冕岸啧了啧,这死洁癖肯定不会吃,没关系,一会儿他都给打扫了。
没成想下一秒,徐蒙恩夹了块碗里的骨头,眉眼弯了弯,称赞道:“姥姥手艺果然好,肉紧实,滋味调得刚刚好,我能多吃一碗米饭了。”
姥姥被哄得喜笑颜开:“哪有什么手艺!天天做就会了,小徐才厉害呢,会做那么多菜,哪像我家冕岸,这么大了还是只会煮泡面,以后找媳妇都不好找。”
徐蒙恩浅笑:“是,也说不准程冕岸福气好,以后能找到个贤惠老婆。”
程冕岸看愣了。
这什么善良人格……
“啥贤惠不贤惠的!两个人在一块知冷知热互相体谅就行,冕岸,可不能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啊,那是没本事男人才做的事,别跟你那个死爹学。”
程冕岸敷衍:“啊行行行。”
能找着媳妇就不错了,他哪有那本事挑三拣四的……
贞洁没了。
想哭。
罪魁祸首还在那里附和,程冕岸悄悄瞪了徐蒙恩一眼,吃了三大碗米饭。
吃完的时候,程冕岸收拾碗筷跑去刷,徐蒙恩在旁边看着,说:“买个洗碗机多省心。”
程冕岸叹气:“我也想买啊,姥姥嫌乱花钱,她说几个碗一会儿功夫就刷完了,比那洗碗机强多了。”
他打了洗洁精,手指攥着抹布在碗里转圈儿,指节红了一片,磨洋工似的,看着都心累。
徐蒙恩拧了拧眉,把他推一边,自己撸了袖子洗,水很凉,他的手被冻得有些红,动作就更快了。
刷完程冕岸才堪堪反应过来似的:“徐总,不凉吗?”
徐蒙恩把没擦干的手贴到他脸上:“你说呢?”
程冕岸浑身一激灵,却还是没躲开,他反手抓住徐蒙恩的手,摊在掌心上看了看,眉毛愁得拧了拧:“红得发紫了,徐总,您也太不禁冻了。”
徐蒙恩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反应应该是抽开手,让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程冕岸滚开,可他没有这样做,还站在原地,任由程冕岸攥着手:“嗯,小时候冻伤过。”
程冕岸猛地抬眼,眼眸瞪大,里面满是惊讶,仔细看,似乎还有一丝疼惜。
徐蒙恩心情诡异地好了不少。
“我给你拿热水袋捂捂。”
程冕岸说完赶紧进了屋,找出热水袋倒进滚烫的水,让徐蒙恩在沙发上坐下,把热水袋塞到他手里。
“冻伤可不是小事,疼得发痒呢,不过现在这月份还没那么严重,徐总,好点了吗?”
徐蒙恩掌心捧着热水袋,手背又被程冕岸热乎乎的手包裹住。
整个手都暖和起来,这股暖意涌向四肢百骸,很快,让他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他嗓音无端沙哑:“好多了。”
程冕岸松了口气,又在他还是没什么温度的手背上搓了搓。
真是金贵哪。
不过,徐蒙恩小时候怎么会冻伤过?他不是早就被徐家收养了吗?
难不成……
被虐待了?
想到北林里那些谣言,程冕岸啧了啧,看来这有钱人心眼比他们多多了,领个孩子回去养就养着吧,还搞虐待那一套,把好好一孩子养得这么阴晴不定。
徐蒙恩快受不了了,只能转移话题吸引注意力:“程冕岸。”
“嗯?”
“姥姥一直在咳嗦,没去医院看看吗?”
程冕岸叹气;“刚才去医院拿过药了,不过估计也没怎么检查,我还说哪天带她去体检,她也不乐意似的。”
“年纪大了是该多注意,体检的话,你直接去人民医院联系廉大夫,我跟他说一下,安排个全套体检。”
程冕岸有些愣:“真,真的啊?”
徐蒙恩说:“骗你有好处吗。”
“徐总英明啊!”程冕岸简直想抱着徐蒙恩脖子亲一口!
徐蒙恩的人脉,那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
仔细检查一下他也能放不少心!
他高兴得眉飞色舞,晃了晃徐蒙恩的手:“徐总,你转性了啊!太好了!老板老板!我爱死好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