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是一个有素质的新时代霸总。
意志非常坚定,绝不会干出什么不符合人设的事。
徐蒙恩沉思半秒,拿过程冕岸遗忘的手机,翻了翻和陈志辉的聊天记录,视线定格在对不起这一行字上。
【冕岸,可能我真的疯了,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样想,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都是无产阶级好战友,你怎么能和资产阶级联合呢?我知道我错了,我贱,该骂,别不理我呗。对不起。】
后面还附了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恶心。
徐蒙恩拧眉,指尖自然点到陈志辉头像上,差点自作主张删了联系人。
程冕岸还很大气呢,说了句都兄弟,没啥事儿,又问要不要一起来玩。
……
陈志辉说行,还说夏梵听说了也要过来。
两人说说笑笑,轻而易举揭过那场矛盾。
徐蒙恩笑了。
他扣上手机屏幕,忍了又忍才没把手机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以后再管程冕岸的事儿他就是傻逼。
闲的啊一天天。
好声好气地哄,到头来连陈志辉都比不上。
程冕岸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混蛋,别人说一两句好话就原谅了,一点脾气也没有,挨了欺负也不知道说。
等等,他又想那么多干嘛。
程冕岸怎样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老板和员工。
卧室里的程冕岸很快出来,他面色潮红,紧张兮兮地瞄着徐蒙恩的脸色,没发现手机位置变了。
察觉到徐蒙恩龙颜不悦,程冕岸心里咯噔一下,不受控制地联想到莉莉,试探性地问:“徐总,脸色不太好,饿了吗?”
“与你无关。”徐蒙恩冷哼。
程冕岸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老傻逼。
可为了莉莉,他还是笑:“徐总,现在河里鱼多,肥的很,好不容易来玩一趟,要不要去抓鱼?”
天儿这么冷,傻子才去钓鱼吧?
徐蒙恩淡淡扫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压迫感十足:“不去。”
-
没有鱼竿,就一个小篓子,纯抓鱼,偏偏程冕岸还特别起劲。
徐蒙恩觉得自己真挺贱。
要不然怎么会在程冕岸说完“算了,我等陈志辉来了再去抓”的时候,立马答应了这样愚蠢的要求?
河水清澈,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堆,再往下流,水更深,水底就是沙子了。
程冕岸撸了裤腿,搬了几块石头到岸边,摞得舒服一些,笑容满面地让徐蒙恩坐下,看得出,心情还不错。
徐蒙恩没应。
程冕岸也没再游说,脱了鞋赤着脚走进看着就凉的河水里,呲牙咧嘴地撸起袖子,看准时机往水里伸手。
傻子。
就这么用手抓,怎么可能抓得到?
徐蒙恩对此持怀疑态度。
他目光落在程冕岸露出来的白皙滑嫩的小腿上,隔着清浅的河水,似乎能看见他白到发光又修长好看的脚。
脚趾头都是圆润的,修剪得很利落,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脚腕处骨骼明显,看起来太瘦了。
得多吃。
没成想下一秒——程冕岸动作快到只能看到残影,他两只手插入浅浅的河水里,又迅速捧起来,指缝里夹了一条个头不大的小笨鱼。
笨鱼像是懵了,不哭不闹的,落到篓子里才反应过来,起劲儿地闹腾,蹦啊跳啊,试图从这陌生逼仄的环境中逃离,可是没用。
“这条小了点儿,吃不了,逮回去养着玩儿。”程冕岸说。
徐蒙恩回过神来:“怎么抓到的?”
“简单啊,就它呆。”
摸鱼那可是门技术,程冕岸从小就练就了寻找呆鱼的火眼金睛,只要出手,十有九中,是十里八乡的摸鱼大王,以后就算没工作了摸鱼也能养得起自己呢。
眼睁睁看着程冕岸又逮了几条鱼,徐蒙恩有些站不住了,很想下去试一试,可面子比天大,他堂堂总裁,怎么能干出这种傻里傻气的事儿。
他问:“水凉不凉?”
“不凉啊,正常。”
程冕岸也不急,耐心地盯着河里游来游去的小鱼,余光瞥见徐蒙恩蠢蠢欲动的模样,唇角禁不住勾了勾。
“有多余的鞋吗?”
“有,有拖鞋!鞋湿了大不了去买一双嘛!”程冕岸赶紧回。
徐蒙恩抿了抿唇。
一分钟后,脱了鞋,褪去袜子,撸起西裤,又解开袖口,摘下精致的腕表,挽了挽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