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为什么，可hr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hr走过去把门打开，回头对着程冕岸道：“程先生，您可以离开了。”

“不是，我……”

hr打断他，声音有些重：“程先生。”

程冕岸的话被止住，他觉得喉咙里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不上不下，让人很难受。

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程冕岸想发泄出来，可他还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不甘示弱地挺直腰板，很有骨气地往外走了。

不录取老子是你们的损失！

程冕岸眉毛拧着，那张没什么攻击力的漂亮脸蛋儿上乌云密布，任谁看都能看出这是不高兴了。

一直到回了家，程冕岸才觉得心情舒畅了点，他点了个外卖，抱着莉莉看着窗外发呆，手机频繁传来消息，他点开看了看，表情又僵住了。

几家offer无故撤回，就连最后意向的两家也没有例外。

程冕岸笑了。

好啊好啊。

这算什么？

倒霉到一天去了，天底下除了他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程冕岸憋了会儿气，沉着地指挥自己深呼吸，深了几次，标准是标准，可球儿用没有！他深完觉得怨气更大了，差点把手里抓着的手机扔出去！

不……冷静！

手机首发价格7999，分期到现在还没还完呢！

程冕岸小发雷霆地把手机撂沙发上，起身对着客厅找了一圈儿茬，最后锁定一卷快用光的卫生纸，发了狠劲儿地拾起来狠狠丢了出去！

我操全世界！

愤愤一整宿，姥姥早上打电话过来问露营要不要暖和一点的被子，她打算拆了家里不要的棉衣做个新被子。

程冕岸鼻头一酸，刷着牙，抹了抹脸，含混不清地说不用。

他是个废物！冻死算球！

姥姥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好，放下手里的活，斟酌了一下措辞，问：“早上吃饭了吗？工作是不是不顺利啊？晚上盖被子了吗？”

程冕岸没绷住，还是笑出来了：“姥，你还会三明治法则呢。”

“啥三明治四明治的，我听你有鼻音，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了吗？”

“盖好了盖好了，严严实实的。”

“工作累了就请两天假，那怕什么的，回来姥姥给你做好吃的啊。”

“我要吃菠萝咕咾肉。”

“哎行，干脆把菜单发我吧。”

程冕岸嘿嘿笑了笑，又跟姥姥说了几句话，吐掉嘴里的牙膏漱了漱口。

他路边买了个煎饼，等出餐的时候随手刷了刷招聘信息，又投了几份简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发财机会是留给脸皮子厚的人的！他脸皮厚，被拒绝多少次也不好使！天底下那么多公司，他还能次次都失败啊。

程冕岸很快就调理好心情，骑着小电驴去了公司。

只是打完卡，他才发现公司氛围有些诡异。

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腰杆坐得板板正正的，别说交头接耳说说笑笑了，连个扭头的人都没有，全部着了魔似的盯着电脑屏幕，程冕岸心里瘆得慌，来到设计部，看到夏梵还在滴眼药水，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AI已经替代人类了呢。”他坐下就开始啃煎饼，半晌没听到夏梵搭话，一扭头，这货也在盯电脑屏幕。

不是……这就真的有点诡异了吧。

程冕岸还想问什么，就看夏梵打开了和他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了几行字。

程冕岸眯着眼看了看。

哦，徐蒙恩犯病，开会批了一箩筐人，这总那总的敢怒不敢言，回来又拿下属撒气。

程冕岸看完，摇摇头啧了一声。

“这人脾气也忒不稳定了。”

夏梵哪敢应和，余光瞥到部长过来，赶紧切了屏幕，佯装认真工作。

部长敲了敲程冕岸的桌子：“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程冕岸懵了：“什么事儿？”

“你心里没数啊，昨天是不是无故旷工了？”

程冕岸尽力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什么！我没请假吗？”

“别贫了，赶快去。”

程冕岸腿又不争气地软了。

总裁办公室。

徐蒙恩看着海北公司发过来的程冕岸的求职简历，手指微微发着颤，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已经快要气死了。

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徐蒙恩压着脾气喊了一声进，眼眸一抬，看到程冕岸那张极其顺眼的脸。

顺眼，顺眼什么，就知道气他。

徐蒙恩火气更旺了，这东西长得人畜无害的，接触起来又比谁都不省心。

他拧起眉，算是比较冷静地看着程冕岸磨磨蹭蹭走过来。

“站好！”

程冕岸腿一软，差点跪下了。

徐蒙恩盯着他，语气缓了下来：“为什么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