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陈志辉愣住了,还没开口回答,却听林沐屿捂住脸,无奈地说:“我哥醉了。”
“什么?”程冕岸瞪着眼。
真是一杯倒啊?怪不得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徐蒙恩拧着眉“我没醉。”
林沐屿没理他,接着说:“他以前喝醉就坐着吃东西,也不说话的,我以为能坚持到吃完饭,没想到……”
还真是开了眼了。
程冕岸觉得很有意思。
没想到世上还真有一杯倒的人,这得是什么身体构造?
“这……”部长有些犹豫。
还没吃什么呢,让人都散了也不现实,可把徐总晾在这儿更不正常啊!
他下意识看向林沐屿。
林沐屿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管啊,我还没吃饱呢,谁灌醉的谁管。”
谁……灌醉的?
众人又齐齐看向程冕岸。
程冕岸懵了。
不是吧,他可没劝酒!
夏梵一摸下巴:“就你了,徐总为了给你挡酒才醉的,你别当负心汉啊。”
“喂!”
程冕岸有些不服气,刚想说什么,却见徐蒙恩指了指自己。
“嗯,你送我回去。”
周遭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回大领导发话了,不从也得从啊。
林沐屿笑:“别害怕啊,我哥喝了酒就断片儿,你现在做什么他都不会记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别说我没给你这个机会!”
程冕岸哭丧着脸:“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别贫了,”部长又找回点场子,“就你了,你把徐总带回去,好好照看。”
啧。
没招了。
他看了眼徐蒙恩:“你还记得我不?”
徐蒙恩点点头。
“我叫啥?”
徐蒙恩看着他,想了想:“咩咩。”
“噗呲——”
不知道谁笑出声来了。
程冕岸耳尖红透了。
这咩咩就是个瞎起的网名,怎么能在现实里叫!
陈志辉扫了他一眼:“我跟你一块儿吧。”
程冕岸眼神一亮,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部长却摆摆手:“让他一个人去,就他没喝酒。”
程冕岸只好哭丧着脸:“兄弟……祝我好运。”
陈志辉拿起衣服,坚持道:“我跟你去。”
徐蒙恩却再次拧眉:“不要。”
程冕岸无奈:“什么?”
徐蒙恩指着他:“就你一个人。”
“……”
操!
徐蒙恩一拍桌子,霸道地说:“不然我就不走了。”
程冕岸心里骂出新花样了,脸上保持微笑:“行行,我送您回去得了吧。”
陈志辉拧了拧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程冕岸拍着肩膀坐过去:“行了大辉,兄弟记住你的好了,今天真够意思啊。”
林沐屿笑眯眯看着几人:“地址发你微信了,用我哥中指解锁。”
“行。”
程冕岸任劳任怨地带着徐蒙恩出去,庆幸这货还没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
徐蒙恩把车钥匙交给程冕岸,板板正正地打开车门,坐在副驾上抱着臂,装逼范儿倍儿严重。
程冕岸恨恨抓过来钥匙,设了导航,系上安全带就准备启动车。
徐蒙恩却蹙了蹙眉:“不对。”
程冕岸:“什么不对?”
徐蒙恩:“我没系安全带。”
你叫什么徐蒙恩啊改名儿叫徐萌去吧!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程冕岸微笑:“那您系吧。”
徐蒙恩用琥珀色的淡眸看着程冕岸,一句话也没说,却充满浓浓的暗示意味。
程冕岸心里憋着气,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凑到徐蒙恩身边,“啪”一声拉长安全带,毫不拖泥带水地系上,又问:“这样行吗?”
徐蒙恩淡然收回视线,没说话,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了。
行真是大爷!
程冕岸开车直奔徐蒙恩住的地方,停了车给人解了安全带,又屁颠屁颠拉开车门,徐蒙恩这才睁开眼,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子,迈开长腿,从车里出来。
这里的小区一户一梯,坐电梯到了十八层,到了门口,程冕岸指了指指纹锁:“徐总,您开吧。”
徐蒙恩抬眼:“开什么?”
“门儿啊。”
“哦,”徐蒙恩点了点头,又拧起眉来,他问,“你喊我干什么?”
“……”
程冕岸反应过来后差点笑出声。
他说一句对不起了,就抓起徐蒙恩的手,用力掰开他的中指,直直按到指纹锁上。
“嘀嗒”一声,门开了,程冕岸终于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真好。
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点剩菜,程冕岸想着幽怨地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刚才多吃点了……
徐蒙恩站在门口没动,程冕岸奇怪道:“你不进去吗?”
徐蒙恩冷静地抬眼反问:“进去干什么?”
“哎你脖子怎么这么红?”
程冕岸正想回答,忽然注意到什么似的,凑近徐蒙恩脖子看了看。
这里起疹子了,明显是过敏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