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今天你要是一滴酒都没沾,我请你去我家挑车模,喜欢哪个拿哪个,都抱走也没关系。”
程冕岸眼神一亮:“说真的?”
“真的,但如果你喝了,哪怕只有一滴,那就算你输了。”
程冕岸摆摆手示意不用讲了,他很有自信,非常有自信。
根本就不可能输!
“那你输了我随便提要求了啊。”陈志辉挑眉。
“提呗,就这么办!”
反正程冕岸觉得自己不可能输。
陈志辉那些车模帅得要命,不说价格,光绝版车模就一大堆,这个傻子,想送他东西直说嘛!
他嘿嘿嘿笑起来,这时候,林沐屿也到了。
她穿一身牛角扣大衣,踩着小皮鞋走进来,一进来说了声抱歉,又犹犹豫豫地看了看身后。
夏梵说:“看什么呢来坐下吧!马上开饭。”
“不是,那个……”林沐屿话没说完,就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徐蒙恩穿一身黑袄,不显身材臃肿,反而衬得个子很高,眉眼更加浓烈。
他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到程冕岸身上,不知道抽什么风,瘆人地冷笑一声。
这人神经病吧?还没零下呢就穿袄。真是上年纪了。
程冕岸想翻一个白眼,但鉴于徐蒙恩的视线还落在他脸上,他还是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徐总好。”
“徐,徐总!”部长惊了一下,赶紧从主座上站起来,摆出一个您请的姿态,毕恭毕敬站在一边。
其他人冷不丁看到门口的徐蒙恩,也都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问好。
林沐屿走到夏梵身边,十分抱歉地举起手搓了搓:“我哥非跟着我来,烦得要死,害你们玩不尽兴了,抱歉抱歉。”
“嗨,这叫什么事儿,朱部长在,我们也玩不爽。他就喜欢长篇大论地教育别人,我看让徐总教育教育他也挺好。”
程冕岸听着,心想还不如听老朱长篇大论呢!
这徐蒙恩阴晴不定的,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吓人!
徐蒙恩扫了桌子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程冕岸另一边,坐下了。
部长晾在原地,顿时有些尴尬。
程冕岸只觉得后背一凉,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赶紧说:“徐总,服务员在这边儿上菜呢,您……”
徐蒙恩冷冷道:“不碍事。”
您在这儿,啥也不干,那才叫碍事儿啊!
但他哪敢说出口,只能讪讪笑了笑,绞尽脑汁好言相劝:“徐总,您去上边儿坐着吧,您是主心骨,坐在门口多不像样。”
徐蒙恩不为所动:“没那么多规矩,坐。”
程冕岸没抑制住,翻了个白眼儿,正好被徐蒙恩逮住。
他冷笑:“怎么,平常不是毕恭毕敬的吗,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程冕岸冷汗流了一身,原本以为出完差回来徐蒙恩能对他客气一点,毕竟他还给自己擦脸了,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也是够不小心的,白眼儿怎么能当人面儿翻!
程冕岸赶紧解释:“我眼抽筋了,徐总,碍着您的眼了,真不是故意的。”
陈志辉站起来拍了拍程冕岸的肩膀,对着徐蒙恩说:“徐总,他就这样儿,有时候不经脑子,我跟他换位置,我陪您喝点儿。”
程冕岸抹了把脸上的汗,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是是,徐总,我这又不经脑子了,下次绝对不让眼抽筋了!”
真想亲陈志辉一口啊!
平常嘴是欠了点儿,关键时刻这兄弟绝不含糊!
太义气了!
徐蒙恩的脸更黑了。
他刚想发作,却听林沐屿笑着说:“哥,你差不多得了吧,哪儿这么多官威,你这样就能让同事们都喜欢你还是怎么着?”
徐蒙恩到嘴的话忽然凝住。
他看了程冕岸一眼,这人战战兢兢的像个鹌鹑,目不斜视的,坚决不与人对视,似乎真的很怕他。
他又忍不住冷笑一声。
胆子大到大晚上跑到他床上乱摸,这下变成鹌鹑了,真行。
林沐屿又笑了笑,缓和气氛:“我哥没吃饱,就容易有点脾气,咱们赶紧上菜吧。”
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程冕岸呼出一大口气,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瞬间忘记刚才的不愉快,眼睛登时又一亮。
大闸蟹!大龙虾!
喜欢!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
大家都很谨慎哪。
逮着小凉菜薅,没一个碰海鲜的。
他这也不好当出头鸟啊。
程冕岸就有些发愁。
他塞了一口凉菜,灌了一口饮料,忽然见徐蒙恩招呼着服务员处理龙虾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