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工作之由畅快地喝上这么一顿,还真舒服啊。
程冕岸打了个嗝,却不知打通什么任督二脉,屎意像鸡皮疙瘩一样迅速遍布全身,他忍了忍,腿不住颤抖。
徐蒙恩冷着脸听程冕岸深情告白,忍了一秒,两秒,第三秒的时候,他站起来,毫不犹豫地扒开两人,把程冕岸拎到自己身边。
顾涼一愣,怀里忽然没了人,空虚寂寞冷,他喊:“兄弟呢!”
到底有完没完?
所以他最烦醉汉。
徐蒙恩太阳穴突突跳着,把他带到喝蒙的徐珩身边,用手指了指:“你兄弟。”
顾涼立马抱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兄弟,我和你真是一见如故,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也喜欢你!”
徐珩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睡得跟死猪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徐蒙恩耐着性子拽着程冕岸的衣领把他拎出去,没成想却被猛地拍开手。
他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却见程冕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卫生间里,哗啦哗啦地吐了起来。
没吃多少东西,所以吐出很多酸水,徐蒙恩抚摸着他的脊背,看着他潮红的侧脸,又觉得身体哪个部位不知为何猛烈地动了动。
这是为了他……在公司站稳脚跟。
可为什么?
而且他这次主动避开自己,跑到卫生间里吐,对一个醉鬼来说,这是有多难得,多不可思议?
就算他是领导,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吧。
除非……
程冕岸吐舒服了,眼睛却依旧湿润,他回过头,看向徐蒙恩。
“怎么?”徐蒙恩心里又是一紧。
“你有纸吗,我想拉屎。”程冕岸擦了擦嘴。
徐蒙恩脸上表情僵住,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感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放开搀扶着程冕岸肩膀的手,冷冷站着:“拉裤兜里去吧!”
说是这么说,他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下属出如此大丑,还是把他拎到卫生间门口,让他畅快解决了一番。
上完出来,指挥着他打了好几遍洗手液,洗了好几次手,又把他身上外套脱下来扔了,把自己的衣服丢给他。
屋里两个醉汉他已经不想管了,这次出差等同于胡闹,他没想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绝不是一句空话,弱小之后,谈个生意都像是谈笑话。
回到车上,司机立马出发,程冕岸坐在他身边,从玻璃窗往外看,竟然一言未发。
这可不像是个醉汉,徐蒙恩有些意外,他稍微侧过脸,把身体转向程冕岸的方向,恰见他眼眶落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这是……怎么了?
程冕岸泪珠越滚越大,越滚越多,他抬手擦了擦眼泪,打开车窗,任由风把脸上泪珠吹干,留下一道道泪痕。
莉莉,他的宝贝莉莉……
为什么这么命苦,明明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徐蒙恩却偏要来拆散他和莉莉!
自从那一夜过后,他每天担惊受怕,不仅怕找不到媳妇儿,还怕被徐蒙恩找到,强硬地抢回莉莉,还要玩弄他的小命,把他生活搅得一团糟。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可恶的徐蒙恩!都怪徐蒙恩!
“你哭什么?”
身侧传来冷冰冰的声音,程冕岸回过头来,看到徐蒙恩那张恨得让人牙痒痒的脸。
他胡乱擦了擦眼泪,表情很凶:“瞎说,谁哭了!”
“……”徐蒙恩嘴里的话噎住,他盯着程冕岸泛红的鼻尖,看他湿润的眼眸,还有红润的嘴唇,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
算了,下属怎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工作不出错就好了。
他迅速别开脸。
回到酒店,和昨晚一样把程冕岸扔到床上,看着他哭哭啼啼的模样,却不忍心就此放手。
可让他照顾一个醉汉?还不如直接说让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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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蒙恩用热水湿了湿毛巾,用力拧干,走到窗边,俯下身子,把毛巾铺到程冕岸脸上,慢慢擦了起来。
温热的感觉让程冕岸回过一些神,他微微睁开眼,毛巾挡住视线,他又拿开毛巾,看清面前的人。
徐蒙恩穿一身简约白色长袖,衬得肩膀很宽阔,身材也很好。
他表情不可一世的漠然,长相很有攻击性,眉眼凌厉,眼眸狭长,眼珠却是琥珀色的,不含一丝温度,更让人觉得害怕。
他一愣,大着舌头:“徐、徐徐总!”
徐蒙恩嗯了一声,擦完他的脸,又换了个毛巾,给他擦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