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岸皮肤很白,哪里都很白,像是从小浸润在瓷罐子里长大似的,可摸起来又很软,轻轻一碰就会喜欢上这种触感。
可徐蒙恩意志坚定,怎么会被轻易诱惑,他面不改色地擦拭着程冕岸白皙的脖子,看某人喉结慢慢变红,皮肤像是熟透了似的,白里透红。
他这才发现,程冕岸的喉结,好像比别人的明显一些。
拇指忽然被另只手攥住,徐蒙恩回过神来,程冕岸从床上坐了起来,抓过毛巾,恭恭敬敬道:“徐总徐总,我自己来,怎么能让您做这种事。”
拇指又一空,柔软的触感消失,毛巾也被夺去,他手里空无一物,无端有些烦躁,可看着程冕岸掀起衣服咬住衣角就要继续擦,他瞳孔又猛地颤了颤,干咳一声,直起身子,迅速别开脸。
同时冷道:“笨手笨脚的,能做好吗?我可不想看到下属身上又脏又臭。”
程冕岸嘿一声,心想这徐蒙恩还挺搞笑,擦身子有什么不会的,他拿着毛巾胡乱往身上摸不就行了。
就这么擦了一会儿,毛巾里的热气完全消失了,变得干巴又冷硬,程冕岸从床上站起来准备去换换水,没料到地上有个水盆,他一脚踩进去,头重脚轻,看不清路况,一头就要往前面栽。
千钧一发之际,后背被某张大手撑住,他慌乱看过去,正是可恶的徐蒙恩。
程冕岸没有把衣服完全脱掉,他咬住衣角不让衣服垂下来,方便他擦身子,可这副模样徐蒙恩眼里看来,简直荒谬不堪!十分淫.乱!
因为喝了酒,程冕岸眼眸湿润润的,有些迷离,他上唇抵着衣角,脸有些低,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外,身材劲瘦,小腹如瓷,平坦,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两处颜色十分鲜明的地方则更显荒诞,徐蒙恩呼吸有些急促,他咬了咬牙,一下子把程冕岸嘴里咬住的衣角扯下来,又扛着他抱到床上。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像什么样子!”
程冕岸安全着地,惊呼一声,说了句多谢。
“我走了,你自己醒会儿酒吧!”
徐蒙恩转身就要离去,可踩到地上的水渍,想起床边的那盆水,他还是回过头来,把盆端走,又把地板擦干净,防止某人不小心滑倒。
做完这一切,他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头一次也没回过,仿佛内心十分坚定。
程冕岸一觉睡到晚上,期间被冻醒一回,找被子盖了盖,最后还是被一阵无法琢磨的屎意憋醒,赶紧跑到卫生间里好好畅快一番。
他蹲在马桶上,打了个哈欠,酒似乎醒得差不多了,可胃里空空的,很难受,他拿起手机准备叫个外卖,可想到自己醉酒时的事儿,脸色猛地一变。
他!他说莉莉了!
没说太多吧?
徐蒙恩应该没有察觉吧。
晌午那阵儿喝完酒就走了,也不知道生意算不算谈成了,如果谈成了,徐蒙恩能不能看在这个面子上,饶他一命呢!
程冕岸头都快愁秃了,解决完大号,外卖也没点,他黑着脸,打算出去吃。
这酒店提供自助餐食,什么时间都有供应,说起来他还没吃过呢,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稍微收拾一下换了身衣服,他戴上帽子掩饰自己的憔悴,出门下了楼。
二层供应餐食。
看起来也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程冕岸刚醒来时憋在心里那股郁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拿着餐盘,到处夹夹夹,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光,总之就是夹。
反正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夹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霓虹灯闪烁,灯火通明,车灯摇曳,看起来十分繁华,他啧啧两声,立马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衡飞飞:【兄弟别装了,到底谁付得钱,你搞清楚了吗?】
程冕岸又想起来这事儿,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回:【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应酬喝酒,一觉睡到现在……】
衡飞飞:【我给老板打电话,这孙子也不接,看来生意忙得很哪。】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那怎么办!】
衡飞飞:【其实……我好想隐约想起点儿什么,我不是说你是被人带走的吗,那个人我想了很久,总觉得眼熟,最后终于想起来了……】
【谁?!】
【就那黑白两道通吃,手里面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的……徐蒙恩。】
握草。
程冕岸震惊地看着手机屏幕,有些难以置信。
昨天晚上是徐蒙恩把自己带回来的?可他今天一声不吭,表现得好像完全没有这回事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惊悚……
程冕岸食欲不振,勉强吃完小山一样的食物,就再也吃不下东西了,最后喝了一碗杨枝甘露溜溜缝,他拍了拍肚子,心里一直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看徐蒙恩的表现,他应该没有酒后吐真言,说什么太过分的东西。
可这人一言不发地付了烧烤钱,雷锋瘾发作把他带回来后,也只字未提,仿佛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程冕岸心里五味杂陈,搞不清徐蒙恩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一直错怪他了?其实他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好领导?
程冕岸良心不安,他徘徊在徐蒙恩房前,抬手,又放下,张嘴,又闭上。
徐蒙恩透过可视门铃看着门外鬼鬼祟祟的程冕岸,忍无可忍,开了门让他进来。
程冕岸吓了一跳,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会儿赶鸭子上架似的挪进去,表情都十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