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对了，那个羽人什么时候上班？”

“……”

刚才还对答如流的猫瞬间卡壳了。那绝对不是不知道的表情，而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模样。灵避开了齐斯年的视线。齐斯年敢肯定，这小子一定跟那个羽人串通好了在暗中盯着自己。

好哇，你们两个居然联手忽悠我？到底自己的记忆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能让他们这么紧张？齐斯年心里暗自记了一笔，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

他得让灵觉得，自己已经不在乎羽人那档子事了。幸好灵这只大猫比较好骗，见齐斯年没再追问，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单纯可爱的大猫，咱们走着瞧。”齐斯年心想着。

吃完饭，两人就出门散步了。这次他们没往医院的方向走，而是走向了反方向的健身房。

走出住宅区，穿过小树林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正值放学时间，一群看起来像小学生的小兽人们正三五成群地过马路，或者坐在长椅上相互交换着玩具，叽叽喳喳的闹腾极了。

看到这么多孩子，齐斯年既觉得新奇，又觉得有些心酸。得是多少岁夭折，才会以这种孩童的模样出现在天界里呢？如果人类外形是小学生，那作为动物，岂不是只活了短短几个月？

“大概也就三四个月大吧？”齐斯年感叹道。

“什么？”灵没听清。

齐斯年指了指那些开怀大笑的孩子。

“我是说那些孩子们啊。肯定是早早夭折了才来到这里的……想想觉得真心疼。”

灵顺着齐斯年的目光看去。那些小孩子们正无忧无虑地打闹着，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生命力。虽然能在死后的世界过得这么开心也算件好事，但齐斯年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灵看了看那群孩子，又转头看了看齐斯年，轻笑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心软。”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现在的齐斯年，看到了过去的那个他。

齐斯年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灵收起那一抹感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指着那些孩子们说道：

“确实有一些是不幸夭折的孩子，但其实大部分是在这里出生的。那些太小就夭折的生命跟人类没什么缘分，通常会直接去往真正的天界。”

“啊？”齐斯年愣住了，猛地停下脚步。“……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你是说在这里出生吗？”

齐斯年拼命地点头。大家不是都是灵魂吗？灵魂之间也能生出新的灵魂来？！

“是的。他们会一直成长到成年，然后在身体最健康的巅峰期停止生长。”灵认真地科普道。

“我靠，这天界的设定也太先进了吧？！”齐斯年惊呆了。

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永葆青春。这不就是全人类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吗？这天界终于名副其实了一回啊！

灵看着齐斯年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这次的笑容很纯粹，甚至还带着一丝宠溺。

“这么惊讶干嘛啊？咱们医院不就有妇产科吗，你没看到？”

“呃，我哪有心思看那个啊。”齐斯年撇撇嘴。

刚来的时候他忙着看天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后来又忙着看灵这只大猫，他哪有闲工夫去注意什么妇产科啊。

见齐斯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灵笑着拉起他继续往前走。

“这可是天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甚至连跨物种都是可以受孕的哦。”灵补充道。

“哇！我的天呐，我脑子里已经开始有画面感了！”

灵被齐斯年一惊一乍的反应彻底逗笑了，之前那种偶尔流露出的阴郁感一扫而空。齐斯年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路溜达着到了健身房。离家二十分钟的路程，走过来正好适合当作运动前的热身。

他们一起办了健身卡，顺便参观了一圈设施。和图书馆一样，这健身房内部的规模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人类世界里有的各种运动项目，这儿的课程表上几乎都有。

齐斯年好奇地盯着手里的会员卡，一边走出健身房一边吐槽：

“哇塞。虽说这里是天界，但资本的味道还是相当浓郁啊。只要花了点数，连我这种黑户都能办卡。”

看着印着“齐斯年”这三个大字的会员卡，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小激动。

人类果然还是社会性动物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稍微有了点归属感后，心里莫名地就踏实了许多。虽然只是个花点数健身的普通会员，但这种融入组织的感觉还是挺不赖的。

“今天不运动一下吗？”灵跟在后面问道。

齐斯年将会员卡揣进兜里，重新牵起他的手。

“嗯，明天开始再练吧。明天早上送你去上班之后，我再过来练。”

难得灵休息，齐斯年并不想把两人赖在一起的宝贵时间浪费在撸铁上。而且说到两人一起做的运动，昨晚的运动量已经严重超标了。况且，他现在腰部以下还在隐隐作痛，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撸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