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首都星·圆坛竞技场。
空中无人机争先恐后地抢夺机位，全联邦的转播频道都对准了那道从漆黑军舰中走出的身影。
阎越砾穿着标准军部作战服，身姿笔挺，带着显而易见的压迫感，他身边，联邦顶级战斗机甲[涿鹿]巍峨矗立。
阎越砾看了眼远处的帝国舰队，淡金色的眼眸在聚光灯下亮得惊人。
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阎王来了！！！”
“我劁，真的帅到爆……这是不是阎王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露正脸？视频！活的！”
“有什么好看的，阎越砾强迫盛宴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压迫平民omega的败类，能靠脸洗白？”
“那不还没实锤吗！阎王不论出身提拔平民，我不信他是那种欺负Omega的人。”
“+1+1+1！”
“还有人给疯狗说话呢，阎越砾在边星清缴星盗可是一个活口不留！还有，他之前救几十个个omega的那件事，谁还记得？拒绝将低等级的omega交给保护协会！谁知道他是不是把人强占了。我说白了，这种手段狠辣、不敬皇室、不尊议会的煞神，真有人真情实感追啊？”
“咳咳……听我说听我说！其实，omega那套黑料是我写的，议会花钱抹黑军部大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撇开真假不谈，其实阎少将和盛宴还挺好嗑的有人懂吗？我这里有《恶劣情人》全本……”
“拉黑了。阎王一心军功，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好吗？他要是能脱单，我倒立洗头！”
……
阎越砾自然看不见这些发言。
他登上涿鹿，随舱门闭合，机甲灯光亮起，繁复的链接线和键控面板在身前缓缓展开。
舱内也有无人摄录机，阎越砾瞥了眼，抬手关闭。
从机甲视窗看去，对面帝国舰队如同乌压压的阴云，其中纹饰特殊的主舰缓缓前移，舰身能量环路光芒闪烁，像在无声示威。
埃尔弗兰德正在这艘主舰上。
他坐在指挥位，双手交叠，周围数名隶臣捧盘跪地服侍，让他看上去十分从容，像是在剧院观赏演出。
“联邦第三防御军团少将阎越砾，”帝国太子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向整个竞技场，“你于联邦星历347年，引渡我帝国公民奕孔的途中，蓄意杀害了他。”
“——奕孔是帝国重臣科罗恩家族的后裔，是帝国未来的栋梁。他的死，需要一条命来偿还。”
“奕孔在联邦境内组织非法武装、策划恐怖袭击，罪证确凿，联邦按规定引渡，”阎越砾的声音同样传遍整个空间，嘲讽道，“他死在帝国的星舰上，也要怪联邦？”
埃尔弗兰德面色一沉。
阎越砾傲慢道：“想要我的命？你大可以派人来拿。”
声音经过层层过滤来到埃尔弗兰德耳中，帝国太子盯着远处悬浮在空中的漆黑机甲、机甲背后的联邦军团，忽然冷笑一声。
他挥挥手：“让帕尔默·科罗恩上场，为他的儿子报仇吧。”
侍卫官行礼：“遵命，殿下。”
——
两台机甲同时启动的瞬间，圆坛竞技场上空仿佛炸开两轮太阳。
联邦的解说员尖叫着开场，振奋道：“开始了！阎越砾少将对阵帝国的帕尔默·科罗恩！双方机甲同时进入战斗状态！我们可以看到，阎少将的涿鹿在起手阶段就保持了极高的机动性，他正在不断拉近距离——他要打近身战！”
弹幕再次沸腾。
“近身战？？？对面那台机甲的武器明显是长枪啊，近身不是送吗？？”
“阎王什么时候怂过？”
“不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跟以前不一样……慢了？”
确实慢了。
阎越砾自己清楚。他现在的反应速度、神经传导速率、机甲的同步率，都比巅峰时期下降了一大截。这些差异在生活中无法察觉，在战场上却十分明显：反应时间增加、无法即时操作、动态视觉产生延迟……
阎越砾又一次袭击不成拉开距离，忽得想起曾降到D级的裴清初：他的omega，也有这样难捱的时日吗？
眼下被裴清初改装过的涿鹿已经很契合他的身体情况，阎越砾深呼一口气。做不到的……不是机甲，而是他。
这是S和S75+之间的差距。
“阎少将的攻势非常凌厉！但帕尔默躲开了！他的机甲反应速度明显更快，他在反打！阎少将被迫后撤！”
解说员的声音开始紧张起来。不只是解说员，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
阎越砾，真的掉级了。
“他的速度下降了至少百分之三十，”弹幕上飘过专业评论，“这是由神经强度决定的，一个驾驶风格定型的人，不会有这么大幅度的变化。阎越砾确实已经不是S75+了。”
弹幕一时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骂：“劁，夏家那群蛀虫！不是他们贪污军备，阎王怎么会掉级！”
“他现在这个状态去单挑，不是真送死吗？”
“回来啊！别打了！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阎越砾依旧对外界一无所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键盘上。
再次操控涿鹿冲上前，阎越砾想硬吃一击近身，帕尔默的机甲却反应更快，猛地旋身长枪横扫，长枪重重砸在涿鹿腰侧！
涿鹿飞出数十米，在空中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驾驶舱内，阎越砾的嘴角溢出血迹，他漠然地抬手擦去，感觉到体内的崩解在加剧。
S级……确实不够用。
但他刚才也将对方的路数摸了个大概，阎越砾深呼一口气，从暗格里拿出杜卜丸准备的针剂扎进胳膊。
冰凉的疼痛蔓延，随之是体内能量如同开闸洪水般奔涌，狂躁和兴奋席卷alpha的意志，淡金色眸光亮起，无人的驾驶舱内，阎越砾的骨骼和肌肉逐渐变粗、增大、长出粗硬毛发。
直播画面里，所有人都在尖叫。
“阎越砾的速度在回升！！！他刚才躲开了！！！这是——”
“他的反应速度已经回到S50了！还在涨！还在涨！！！”
“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掉级了吗？他在隐藏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