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那个第一军校的传奇机甲单兵?他还活着?
这名字一出,不少议员都变了脸色,炸开锅,他们不是普通公民,自然知道这代号及其背后的弯弯绕绕。有下议员关注平民网络茧房,跟身边人交头接耳:“议会长之前在星网开发布会……似乎是打算给盛宴翻案。”
“那不是演给民众看的吗?”另一人震惊道,“就算查到阎越砾又怎么样,谁敢得罪阎王?”
“等等等等!到底怎么回事?裴瓴到底是谁的孩子?”有议员百思不得其解,着急地加入讨论,“不是说,上议院靠那位姬素宁皇子,用了些手段,让阎越砾的孩子取代盛宴之子,当选圆桌议员?”
“……”对齐信息的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有聪明人思忖良久,艰难开口:“所以裴瓴夫人,就是阎越砾强迫盛宴生下的孩子——”
“!!!”
有下议院议员义愤填膺:“这么说来,盛宴消失的这几年,一直被阎越砾囚禁?这简直是令人发指!世家怎么能如此任性妄为!”
主持台上,居高临下的唐晏清看着下面沸腾的议员席位,很满意这番话的效果。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本不想现在打出这张底牌,但裴瓴既然先发制人,唐晏清也并不准备再客客气气地把她当吉祥物。议会长双手下压,对局面的掌控游刃有余,他含笑:“请大家稍微静一静。我知道,现在的局面可能令很多人困惑。”
“这封匿名信附有裴瓴和盛宴的检测报告,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裴瓴是盛宴亲子。”
唐晏清在光屏上同步投影,让那报告能被所有人看清,他关押裴清初那段时间,自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有关omega的样本留存了许多,跟裴小小的比对也不是难事。
唐晏清稍微一顿,留给众人思考时间,才继续道:“当年盛宴逃亡、流落民间,遭遇了一些……意外,生育了裴瓴。而这段时间,阎少将在首都星休养。”
他虽然也想趁此机会坐实阎越砾强迫裴清初的罪名,但可惜,他从各方面收集到的信息都表明,裴瓴不可能是阎越砾的孩子——裴清初“身亡”后,阎越砾陷入长期兽化,根本没离开首都星。
唐晏清的目光扫过上议院。
下议院的议员对内情一无所知,热烈讨论起来,但上议院一如既往地平静,唐晏清知道,这只是表象,上议院支持裴小小的唯一原因,是因为她是阎越砾的亲子、是阎越砾这条疯狗的唯一血脉。
如果裴小小不是阎越砾的亲子,那之前推她上位的所有努力就打了水漂。
“议会长的结论是否过于莽撞?”
良久,上议院位置有人开口。
阎娲淡淡扫了眼台下,灯光聚拢在她身上,让这位阎家继承人不怒自威,“仅凭一封匿名信,议会长就质疑阎越砾少将的血脉。阎少将在D星结识当地研究员、与其结合,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口齿清晰,表情毫无波澜,字字句句却极有压迫感,话头一转:“阎家家规森严。议会长是觉得,我母亲会接纳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
随着她话音落下,场中微微一寂,不少人都看向这位阎家继承人,不由得思考起来。
阎娲平日十分冷漠,此刻当众用家世压人,是在表明阎家态度,谁再质疑裴瓴身份、刨根问底,就是跟阎家的面子过不去,跟阎娲过不去。
“阎教授,”唐晏清并不介意她的咄咄逼人,风度翩翩地行礼,“我对阎家的家风没有疑问。只是将信件内容展示给大家,请诸位内心决断。”
阎娲的宣告,在唐晏清眼中无疑是色厉内荏,阎家向来不废话,只要有证据,一律用事实砸人,阎越砾偶尔还会用花样手段以退为进,阎娲却懒得做这些。
如果阎娲手中真有能证明裴瓴是阎越砾亲子的证据,早就拿出来了。眼下阎娲不但什么都没呈现,还用阎家吓唬人,显然是心里也没底。
有继承人的alpha,和没有亲生血脉的alpha是两回事,阎越砾的亲子可以继承阎越砾的势力、得到阎家的扶持,但养子就不会有这种待遇。
阎越砾没有血脉,他组建的势力最终会回到阎家。
跟阎家合作,和跟阎越砾合作,风险不可一概而论。不少上议院议员开始动手联络自己的势力,调查唐晏清的说法。眼看事态快要失控,阎娲神色微僵。
她不清楚裴瓴是否是阎越砾的亲生子嗣,阎越砾做事偏执,真做出强占omega的事也不意外,更何况她听闻,阎越砾送了大笔资产给那个D星来的omega,但两人见面姿态生疏,恨不得相隔十万八千里。
她代表的是阎家,能为这个弟弟做的有限,阎娲爱莫能助。
“阎少将既然愿意将裴瓴视为亲子,血脉又有什么要紧?”
一片各怀鬼胎中,角落里的汪澄云反倒很敞亮。他大大咧咧开口,打破僵持,“阎娲教授认同裴瓴的身份,还不能说明裴瓴是阎家人吗?而且阎少将还跟盛宴的牌位举行过仪式,他们两人有孩子,多正常!”
“倒是唐议长,”汪澄云话头一转,目光落在唐晏清脸上,毫不客气道,“盛宴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您举办的发布会上,这匿名信……不会是您自导自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