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回忆着穿戴好装备，又指点阎越砾穿着。

漂亮的人只露出眼睛，看上去十分冷淡，却磁铁般牢牢吸附着阎越砾的视线。

裴清初在实验室是这幅样子么？阎越砾看他干练专业的模样，喉结微动。

裴清初不知道他为什么眸光灼热，冲他点头，示意他跟上。

闯过两道房门就是实验室，明亮灯光聚拢在头顶，隔几步就有应急设施，按照高级标准设计，一看便造价不菲。相比其他地方，这里显得过于安静，甚至能听到脚步回荡声。

两旁房门紧闭，能看到其中灯光明亮如昼，房间内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躁动声。

阎越砾殿后，眸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其中一间房门上，在他盯上玻璃后数秒，才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影子，慢慢贴在玻璃上。

“都是S级。”

裴清初抿唇，释放出身体中的能量感知，和之前的易琥一样，这些人的能量结构混乱，同时呈现人和兽的特征。

但和阎越砾、姬青夷这样，能量到达身体极限后的质变不同，他们的能量存在缺省，显然被局部催化过。

那些被局部改变的能量，在裴清初眼中十分明显。

是五彩石……或者说，是他的能量。

“先找东西。”阎越砾看他的目光，提醒他，“裴室秋逃走已经有一天，很快是他们集中收样的时候。”

裴清初收回目光，他分得清主次，只是那隔着窗户看向他的眼神过于直勾勾，还有五彩石带来的熟悉感，让裴清初总觉得自己像丢了东西一般，那些人身上的碎片在牵引他。

两人很快走到尽头，看到裴室秋描述的休息室，房门上同样有权限锁。裴清初研究型号，破解倒不难，但可能会触发警报。

他脑中飞快想着办法，就在此时，身后的电梯声再次响起，有研究员从更衣室内走了出来。相比裴清初和阎越砾，对方明显穿得更随意，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是？”

她格外看了眼身材高大的阎越砾，显然觉得这人的体格不像实验人员。

“我们是陆老师的学生，想来借用检测仪，陆老师应该给您发过消息了。”裴清初微顿两秒，飞快切换社交模式。

“……嗯？有吗？”

研究员在通讯上翻了翻，“今天本来不是我值班，我问下。”

裴清初佯装惊讶：“这么多房间，都由您自己完成采样吗？”

“是啊，原本是两人一组，但熟练后一个人也没问题，”研究员在通讯上询问情况，随口道，“这一批患者的攻击性不强，可能因为治疗效果不错的缘故。”

治疗？

裴清初原本想让阎越砾打晕她，但马上意识到，这是个打探情报的好机会，他示意阎越砾停手，继续装得青涩：“我听陆老师说，这边的技术很先进。”

他一口一个陆老师，仿佛还是军校那个稚嫩少年，整天在实验室围着陆鸣谦转。

阎越砾听着不爽，恨不得让人把陆鸣谦再修理一遍。

“唔，也没什么，只是设备好些。上次治疗还被患者打坏了一个，维修要六百万联邦币呢。”研究员叹气，“陆老师那边是不是也资金紧张？我听说他的实验室被要求整改了。”

下令封禁陆鸣谦实验室的人就在他们旁边站着，裴清初点头：“嗯，应该是因为得罪了人。”

“陆老师那个性格，也难免。”

研究员看他清澈的眼睛，心有不忍，继续道，“你最好也早做打算。他们说陆鸣谦做事冒进，很多人受试者来源不明。不像我们，家属都签了同意书——”

她忽然低头看向光屏，眉头紧皱：“真是陆鸣谦让你们来的？我这里没人收到消息。”

“是不是陆老师忘记了？”裴清初稍微靠近，仿佛想看她的通讯界面，研究员刚要避开他，一副乖巧模样的裴清初骤然出手，劈掌夺在她颈后！

“……”

阎越砾一把将昏迷软倒的研究员拎住，从她颈上拿下工作证：“这就可以了？”

裴清初接过证件，在休息室门口一刷，门顶感应灯由红转绿：“嗯。”

研究员说的可能是实话，但家属同意不代表实验合规，否则他们不会把实验室藏在隐蔽又始终在改变位置的琉璃宫。

“刚才那个盯着我们的人，脸上伤口像帝国武器攻击造成。我让沉海查了近三年内、跟帝国战斗后面部受伤、退役后未在公众面前露面、S级以上的军人。”

阎越砾跟在他身后走进休息室，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叫纳森，在半年前被家属送进疗养中心。”

裴清初正扫视休息室内的陈设，闻言一顿：“被家人送去的？”

在他心里，家应该是很安全的地方。

“他所在的星球相对落后，工作以低技术单一劳动为主，流行外婚，家庭成员间的关系不紧密。”

裴清初不解，回头看他：“但外婚不是复古派的做法吗？他们认为只有alpha有财产权和继承权，他就是alpha。”

阎越砾意味深长：“他已经没用了。他终身残疾又下肢瘫痪，军部补偿一次性发放，在他的家庭里，他已经是个无法带来任何收益的负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