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擅长忍痛，这是优秀机甲单兵的基本素养。

而且，裴清初的大脑昏昏沉沉，隐约记得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情况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他湿润的鼻尖蹭了蹭眼前的黑暗，被颈后皮肤下小块柔韧的组织吸引了注意力。

受诱导剂影响，omega本能地对发出信息素气息的地方感兴趣，即使他闻不到那浓郁的味道，还是好奇地靠近，用嘴唇贴合那块后颈皮肤，试着轻轻一吮。

阎越砾意识到了他在干什么，却没想到他如此大胆，脚步猛然站在原地。

omega还在捣乱，像觉得好玩似的，对他的颈后腺体亲亲蹭蹭。

“……”

阎越砾重重呼了口气，手臂收紧攥拳，站了片刻，才重新迈步。

周围士兵人数不少，都是他的亲卫，眼观鼻鼻观心，对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视而不见。

他们都是数年间被阎越砾从各个前线任务中亲自提拔上来的，与其说效忠军部、第三军团，不如说效忠阎越砾个人。

当年阎越砾固执己见，宣布自己跟裴清初的牌位结婚，甚至闯进军部会议，要给牌位领结婚补助和伴侣权限卡，也是靠这些亲卫拦门。

他们之中，不少人听过，或者说见过，那个传说中“盛宴”。

——此刻被自家少将抱在怀里的那个人。

回到舰上，走进私人休息室，阎越砾将怀中人扔到床上，盯着那双雾气氤氲的眼睛：“裴清初，你到底想做什么？”

猝不及防被摔进软垫，裴清初怔了下，手忙脚乱的起身脱衣，阎越砾呼吸已经乱得不像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裴清初缓慢眨了眨眼，似乎领悟了什么，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穿着外套不能上床，”手被alpha制住，他才想起来要解释，“洁净等级不一样。”

“我没在跟你讨论生活习惯，裴清初！”

阎越砾强压下自己身体的躁动，耐着性子，“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为什么给自己注射诱导剂？”

裴清初迟疑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停留。

阎越砾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严肃的表情僵住，耳尖迅速飚红，他半天才道：“我不是在问你——”

“我撒了谎。”

眼看对方要刨根问底，裴清初垂下眼眸，交代事情原委。如果不是泛红的脸颊和明显紊乱的呼吸，他看上去甚至很正常：“我觉得我不喜欢你……可是秤掉下来了。”

他不是什么迷信盲从的人，不会单凭奕孔所谓的测谎、真假改变想法。

让他心神动摇的，是笼子掉落前，自己骤然放松的那一瞬。

——自己在害怕什么？

明明已经脱离险境，那抹心悸却永远留在了心口，像玻璃上的第一道裂痕。

裴清初决定解决它。

身体接触是最快捷的方式，可以营造一个让阎越砾觉得舒服的环境，让alpha放松警惕，配合回答他的问题，不会觉得他奇怪，也不会在他搞清楚前就无聊地逃跑。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个药剂的强度远比他想象的高。

裴清初稍微有些懊恼，在军校的时候，诱导剂只会增加他的反应速度、让他更活跃。不像现在，他感觉全身上下的神经末梢都不得伸展，烦躁却使不出力气。

他觉得自己需要某种东西，想摆脱这种状态，却不得要领。

“秤？”

阎越砾攥住他的手，将omega的手臂举过头顶，察觉他眉目间的隐约不适，顿了顿，将手伸进他的衣领，揉捏颈后腺体。

omega被他的体温烫得打了个哆嗦，维持着那副受制于人的姿势，断断续续地交代了舰艇上发生的事。

“就因为这个？”阎越砾危险地眯起眼，“你想确定，自己喜不喜欢我？”

裴清初被他捏着脖颈后，最脆弱处被牵制，愣了片刻。

他本想说自己纠结的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当然是喜欢阎越砾的，但……

裴清初后知后觉，“喜欢”的定义，到底应该是什么？

alpha带着薄茧的指尖在他后颈画着圈摩挲，像挠乳猫下颌般，粗糙触感却有效缓解了omega的焦躁。

说话的同时，alpha的手忽然停住，裴清初忍不住仰头，将后颈贴近对方指腹：“……嗯。”阎越砾还是不动，他想了想，更正自己的表述：“是想知道有多喜欢。”

话音刚落，阎越砾冷不丁加重揉捏他后颈腺体的力道，omega发出短促气音，随即猛地咬住下唇，因后颈传来的强烈刺激弓起腰背。

阎越砾凑近他的脸，吻上他的眼睛，声音听不出喜怒：

“怎么样，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