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苏墨的伤势,眉头紧锁:“墨儿伤得很重,身上有多处瘀伤,还有几处刀伤,必须立刻救治!”
苏清晏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三娘,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墨儿!”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请谢宁姑娘了。” 柳三娘语气坚定,“谢宁姑娘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墨儿。我们先把墨儿抬回去。”
伙计们小心翼翼地抬起苏墨,朝着清茗轩的方向走去。苏清晏紧紧跟在旁边,一路上不停地呼唤着苏墨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担忧。
回到清茗轩时,谢宁已经等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手中提着一个药箱,神色凝重。谢宁是临安城有名的女医,医术高明,且为人善良,曾多次帮助苏清晏和柳三娘。
“谢宁,快,救救墨儿!” 苏清晏急切地说道。
谢宁点了点头,立刻上前检查苏墨的伤势。她轻轻解开苏墨的衣衫,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墨儿伤得很重,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几处刀伤较深,已经感染化脓。必须立刻清创缝合,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谢宁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剪刀、纱布和草药,动作娴熟地为苏墨清创。她先用烈酒消毒,再用银针封住苏墨的穴位,减轻她的疼痛,然后用剪刀剪掉化脓的组织,最后用特制的草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再用纱布仔细包扎好。
苏清晏站在一旁,看着谢宁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谢宁不仅在救治苏墨的身体,更是在拯救她的希望。
“谢宁,墨儿她…… 她不会有事吧?” 苏清晏声音颤抖着问道。
谢宁一边为苏墨包扎伤口,一边安慰道:“清晏,你别担心。墨儿年纪小,生命力顽强,只要度过今晚,就会没事的。我已经给她服了安神止痛的草药,她会睡一会儿。接下来的几天,需要好好照料,按时换药,补充营养。”
苏清晏点了点头,紧紧握住苏墨的手:“墨儿,姐姐会一直陪着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谢宁收拾好药箱,对苏清晏和柳三娘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换药。如果墨儿有什么异常,立刻派人通知我。”
柳三娘送谢宁出门,回来时看到苏清晏正坐在床边,温柔地为苏墨擦拭脸上的灰尘,眼神中满是疼惜。
“清晏,你也累了一天了,先歇歇吧。墨儿有我看着。” 柳三娘语气温和地说道。
苏清晏摇了摇头:“我不困,我想陪着墨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娘,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三娘坐在苏清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是姐妹,何谈谢字?你父亲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帮你,也是应该的。不过,新党拿到了密信,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
苏清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三娘,我知道。新党掳走墨儿,拿到密信,定然是想销毁罪证,嫁祸他人。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交给他们的,只是一部分密信,真正重要的证据,我藏在了别处。”
柳三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抢密信?”
苏清晏点了点头:“自从上次茶会后,我就知道新旧党不会放过我。我将密信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些无关紧要的账目,另一部分是真正能置他们于死地的证据,我藏在了茶碾的暗格中。茶碾是银质的,中间有一个夹层,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柳三娘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这样一来,新党就算拿到了那部分密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留有后手,定会继续用墨儿来要挟你。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让墨儿彻底脱离危险。”
苏清晏沉吟片刻,说道:“新党拿到密信后,定会仔细核对。他们发现密信不全,定会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设下圈套,救出墨儿,同时将新党的罪证公之于众!”
柳三娘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这个主意好。不过,新党狡猾得很,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我这就去联络旧党的黄仲书,他曾答应过会帮你,或许能从朝堂上牵制新党。”
苏清晏点了点头:“好。三娘,一切就拜托你了。我会在这里好好照料墨儿,等她醒来。”
柳三娘转身离去,茶肆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苏清晏坐在床边,看着苏墨苍白的小脸,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救出苏墨,为父亲翻案,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苏墨的脸上,也洒在苏清晏的身上。苏清晏轻轻握住苏墨的手,指尖传来微弱的温度。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些真心待她的人,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茶焙中的炭火依旧微弱地燃烧着,温养着里面的茶饼,也温暖着这间充满希望与坚韧的茶肆。苏清晏就这样守在苏墨身边,一夜未眠。她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她不知道新党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苏墨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但她知道,她绝不会退缩。
次日清晨,苏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苏清晏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姐姐……”
“墨儿,你醒了!” 苏清晏心中一喜,紧紧抱住苏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墨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姐姐,我没事。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为我担心。”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苏清晏心疼地抚摸着苏墨的头发,“是姐姐不好,没能保护好你。以后,姐姐一定会更加小心,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谢宁走了进来,看到苏墨醒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墨儿,你醒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苏墨摇了摇头:“谢宁姐姐,我还好,就是身上有点疼。”
谢宁点了点头,上前为苏墨检查了一下伤口:“恢复得不错,只要按时换药,好好休养,不出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她转身对苏清晏说道,“清晏,墨儿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补充些营养。我已经让人熬了些小米粥,你让她趁热喝点。”
苏清晏接过谢宁递来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喂给苏墨。苏墨小口小口地喝着,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
就在这时,柳三娘匆匆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清晏,墨儿,新党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派人送来消息,让你明日午时独自一人前往城西码头,用完整的密信交换墨儿。如果敢耍花样,他们就杀了墨儿!”
苏清晏心中一凛。新党果然发现密信不全,开始用墨儿来要挟她了。她放下手中的小米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答应他们。明日午时,我会准时前往城西码头。”
柳三娘眉头紧锁:“清晏,你不能去!新党心狠手辣,他们很可能会言而无信,到时候你不仅救不出墨儿,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三娘,我必须去。” 苏清晏语气坚定,“墨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而且,这也是我们将新党一网打尽的好机会。我们可以提前在码头设下埋伏,等新党出现,就将他们一举拿下!”
柳三娘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我这就去联络旧党和我的人手,在码头周围设下埋伏。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冲动。”
苏清晏点了点头:“我知道。三娘,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三娘笑了笑:“我们是姐妹,何谈谢字?好了,你好好照料墨儿,我去安排人手。明日午时,我们码头见。”
柳三娘转身离去。苏清晏看着苏墨,眼中满是愧疚与坚定:“墨儿,对不起,又要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苏墨握住苏清晏的手,眼神坚定:“姐姐,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清晏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明日,定要让新党血债血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清茗轩内,温暖而明亮。苏清晏坐在案前,细细打磨着手中的茶筅。茶筅的竹条已经有些磨损,她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着,动作轻柔而专注。她知道,明日的码头之行,将是一场生死较量,她必须保持冷静与镇定,才能救出苏墨,将新党的罪证公之于众。
案上的兔毫盏中,还残留着些许茶汤,乳白的沫饽早已消散,露出下面清澈的茶汤,正如她此刻的心境,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涛。她轻轻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汤的甘醇在口中弥漫开来,也让她的心神更加坚定。
明日,她将以茶为刃,以智为棋,在城西码头,与新党展开一场殊死较量。她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她一定能救出苏墨,为父亲翻案,还天下一个公道。
夜色再次降临,临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繁星点点。苏清晏守在苏墨身边,看着她沉沉睡去,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她知道,明日的太阳升起之时,便是她破局的开始。而这一场棋局,她必赢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