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久违了。” 周翰林笑着走上前,对着苏清晏行了一礼,“今日冒昧前来,还望苏姑娘不要见怪。”
苏清晏连忙回礼:“周大人客气了,能得大人和各位先生光临,是小女子的荣幸。”
她将四人请进堂屋,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庭院中的桂树和远处的街景,环境十分雅致。
“苏姑娘的茶馆,果然名不虚传。” 黄庭坚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赞赏,“院中有桂,堂中有茶,窗明几净,清雅脱俗,难怪能吸引这么多茶客。”
苏清晏微微一笑:“先生过奖了。小女子只是想打造一个清净的场所,让各位茶客能远离尘嚣,安心品茶。”
她取来苏墨精心准备的茶盏,又拿出上好的北苑贡茶,开始为四人点茶。汤瓶中的水早已煮沸,她提起汤瓶,沸水缓缓注入茶盏,茶筅击拂间,沫饽渐起,很快便四杯精美的点茶摆在了四人面前。
每一杯茶的沫饽上,都用茶筅勾勒出不同的图案:周翰林的茶盏中是 “松鹤延年”,黄庭坚的茶盏中是 “竹影清风”,另外两位友人的茶盏中则分别是 “梅妻鹤子” 和 “兰香清远”,皆是寓意高洁之物。
“好!好!好!” 周翰林一连说了三个 “好” 字,端起茶盏细细端详,“苏姑娘的技艺,真是愈发精湛了。这沫饽细腻如脂,图案栩栩如生,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黄庭坚也端起茶盏,浅啜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茶汤甘醇清冽,回甘悠长,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令人心旷神怡。“好茶!” 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赞叹,“茶汤清醇,茶香持久,再配上这精美的茶盏和寓意深远的图案,真是一场视听味觉的盛宴!”
其他两位友人也纷纷称赞,对苏清晏的点茶技艺赞不绝口。
苏清晏心中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她不仅要将点茶技艺传承下去,更要通过茶,传递一种高洁、清雅、坚守本心的生活态度。
“苏姑娘,” 周翰林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日前来,除了品茶,还有一件事想与苏姑娘商议。”
苏清晏心中一动,问道:“周大人有何事,请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 周翰林说道,“近日朝中有人提议,要在全国范围内选拔茶艺名师,入宫为陛下和后宫嫔妃献艺,同时还要编撰一部《茶经续编》,记录各地的茶艺精髓。我和黄先生等人商议后,都觉得苏姑娘的技艺和品德,都堪称典范,想推荐苏姑娘参与选拔,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苏清晏心中一震。入宫献艺,编撰《茶经续编》,这对任何一位茶师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誉。但她也知道,宫廷之中,勾心斗角,远比市井复杂。她刚刚摆脱过去的阴影,只想安安静静地经营茶馆,与苏墨过上平静的生活。
“周大人,多谢您的举荐。” 苏清晏沉吟片刻,说道,“只是小女子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而且,小女子只想守着这一方茶馆,传承茶艺,不愿卷入宫廷的是非之中。”
周翰林并不意外,他早就料到苏清晏会有这样的顾虑。“苏姑娘,我明白你的担忧。” 他说道,“宫廷之中,确实复杂。但这次选拔,并非一定要入宫任职,只是入宫献艺一次,然后参与《茶经续编》的编撰。而且,若是苏姑娘能在陛下面前展现茶艺,不仅能为苏家争光,也能让更多的人了解点茶技艺,传承茶文化。”
黄庭坚也说道:“苏姑娘,你的技艺如此高超,若是能将其记录下来,流传后世,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而且,陛下近年来十分推崇文治,对茶艺也颇有兴趣,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为临安城的茶商们争取更多的福利。”
苏清晏心中犹豫。她知道,周翰林和黄庭坚都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传承茶文化。但宫廷的风险,她不得不考虑。她想起了父亲当年在朝中的遭遇,想起了王黼派的阴险狡诈,心中便多了几分顾虑。
“苏姑娘,你不必急于答复。” 周翰林看出了她的犹豫,说道,“你可以好好考虑几日,再给我们答复。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苏清晏点了点头:“多谢周大人和黄先生的理解。小女子会好好考虑的。”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晏心事重重。她反复思索着周翰林的提议,心中拿不定主意。入宫献艺,编撰《茶经续编》,确实是难得的机会,但宫廷的风险也不容忽视。
柳三娘看出了她的心思,劝道:“清晏,我觉得你应该去试试。这是多大的荣誉啊!而且,你若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苏墨也说道:“姐姐,我支持你!你的技艺这么好,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而且,入宫献艺,还能见到陛下,说不定还能为父亲的事迹多说几句话,让陛下更加感念父亲的忠诚。”
苏清晏心中一动。苏墨说得有道理,若是能在陛下面前,提起父亲当年的冤屈,或许能让父亲的忠名更加彰显。而且,编撰《茶经续编》,也是传承父亲遗志的一种方式 —— 当年父亲就十分喜爱茶艺,还曾收集过许多各地的茶谱,只是后来苏家蒙冤,那些茶谱也遗失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沈疏桐派人送来消息,说想与她在西湖边的湖心亭一聚。
苏清晏如约前往。湖心亭位于西湖中央,四面环水,风景秀丽。沈疏桐早已在亭中等候,身边放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茶。
“苏姑娘,久等了。” 沈疏桐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苏清晏走到他身边坐下:“沈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今日约我前来,有何事?”
沈疏桐为她倒了一杯茶:“听闻周翰林举荐你入宫献艺,编撰《茶经续编》,你正在犹豫,是吗?”
苏清晏心中一怔,没想到沈疏桐竟然知道了这件事。她点了点头:“是的,沈大人。我心中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去。”
沈疏桐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理解:“我明白你的顾虑。宫廷之中,确实复杂,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我也相信,以你的聪慧和坚韧,一定能应对自如。而且,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沈大人也觉得我应该去?” 苏清晏问道。
“嗯。” 沈疏桐点了点头,“入宫献艺,不仅能让你的技艺得到陛下的认可,为苏家争光,更能让你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人,了解更多的事情。而且,编撰《茶经续编》,是传承文化的大事,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道:“当然,最终的决定,还是在你自己。如果你不想去,没有人会勉强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苏清晏看着沈疏桐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她知道,沈疏桐是真心为她着想。而且,她也想为父亲做点什么,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点茶技艺,传承茶文化。
“沈大人,我决定了。” 苏清晏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愿意接受周大人的举荐,入宫献艺,参与《茶经续编》的编撰。”
沈疏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放心吧,入宫之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帮助。”
苏清晏心中一暖,对着沈疏桐深深一礼:“多谢沈大人。”
回到清茗新馆,苏清晏立刻派人给周翰林送去消息,告知他自己愿意接受举荐。周翰林收到消息后,十分高兴,当即着手准备举荐的相关事宜。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晏一边打理茶馆的生意,一边精心准备入宫献艺的作品。她翻阅了大量的茶谱,结合自己的经验,创造出了一套新的点茶技法,名为 “清露七式”,分别是 “露坠调膏”“香浮击拂”“影动成形”“韵生回甘”“节守初心”“气贯长虹”“境合天地”,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刻的寓意,既展现了点茶技艺的精髓,又传递了坚守本心、追求清雅的生活态度。
苏墨也为她烧制了一套全新的茶盏,釉色是最纯正的天青,盏壁内侧刻着 “清露七式” 的图谱,盏底刻着 “苏” 字暗记,既精美又实用。
柳三娘则动用自己的人脉,打探宫廷中的相关情况,为苏清晏提供了许多有用的信息,比如陛下和后宫嫔妃的喜好、宫廷礼仪等等。
沈疏桐也时常派人送来一些宫中的见闻和注意事项,还特意为她请了一位熟悉宫廷礼仪的老嬷嬷,教她宫中的规矩。
在众人的帮助下,苏清晏的准备越来越充分。她不仅对自己的点茶技艺充满信心,也对入宫后的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和准备。
这日,周翰林亲自来到清茗新馆,告知苏清晏,入宫献艺的日期已经定了,就在三日后的辰时。同时,他还带来了一套入宫的服饰和腰牌,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苏清晏接过服饰和腰牌,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入宫之后,不知会遇到什么事情;期待的是,终于有机会在陛下面前展现点茶技艺,为父亲争光,传承茶文化。
“苏姑娘,三日后,我会亲自送你入宫。” 周翰林说道,“你不必过于紧张,只需平常心对待,展现出你最好的技艺即可。陛下是明君,定会赏识你的才华和品德。”
苏清晏点了点头:“多谢周大人。小女子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入宫前的最后一晚,苏清晏没有睡好。她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重点茶的每一个步骤,回想着宫廷礼仪,心中充满了忐忑。
苏墨来到她的房间,坐在她的床边,轻声说道:“姐姐,不要紧张。你是最棒的,一定能成功。我和柳三娘会在宫外等你回来,为你庆祝。”
苏清晏握住她的手,心中安定了许多:“墨儿,谢谢你。有你和柳三娘在,我就放心了。”
“还有沈大人。” 苏墨调皮地说道,“沈大人那么关心你,一定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姐姐,你和沈大人……”
苏清晏脸颊微红,打断了她的话:“墨儿,别胡说。沈大人只是出于道义,帮助我们而已。”
苏墨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看得出来,姐姐和沈大人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只是两人都没有说破而已。她真心希望,姐姐能幸福。
次日清晨,天刚亮,苏清晏便起身,换上了入宫的服饰。服饰是淡粉色的宫装,面料柔软舒适,绣着精美的桂花图案,既符合宫廷的规矩,又不失雅致。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玉簪,脸上略施薄粉,显得清丽动人。
周翰林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苏清晏,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苏姑娘,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苏清晏点了点头,对着苏墨和柳三娘说道:“墨儿,三娘,我走了。你们要好好打理茶馆,等我回来。”
“姐姐,一路小心!” 苏墨眼中满是担忧。
“清晏,放心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柳三娘说道。
苏清晏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跟着周翰林离开了苏家老宅,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皇宫位于临安城的中心,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宫门口守卫森严,士兵们身着盔甲,手持武器,神情严肃。苏清晏跟着周翰林,出示了腰牌,经过层层检查,终于进入了皇宫。
皇宫内的建筑宏伟壮观,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石板路干净整洁,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偶尔能看到身着宫装的宫女和太监,低着头,快步走过,神色恭敬。
苏清晏的心中愈发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她紧紧跟在周翰林身后,不敢四处张望,只是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
穿过几道宫门,终于来到了御花园的凉亭。凉亭周围种植着许多奇花异草,香气扑鼻。凉亭内,早已摆好了桌椅和茶具,几位身着官服的大臣和一位白发老者坐在那里,显然是此次选拔的评委。
而凉亭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眼神锐利,正是当朝天子。天子身边,坐着几位身着华服的嫔妃,神色端庄,气质优雅。
苏清晏心中一紧,连忙跟着周翰林上前行礼:“小女子苏清晏,参见陛下,参见娘娘们,参见各位大人。”
“平身吧。” 天子的声音洪亮而威严,“早就听闻苏姑娘的点茶技艺高超,今日特意召你前来,想亲眼见识一下。”
“谢陛下。” 苏清晏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子的目光。
“苏姑娘,不必紧张。” 天子微微一笑,“今日只是品茶论艺,无需拘礼。你只管展现你的技艺便是。”
“是,陛下。” 苏清晏应道,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走到凉亭中央的操作台旁,开始准备点茶。她取来苏墨烧制的茶盏,放入适量的茶末,然后提起汤瓶,将沸水缓缓注入茶盏中。她的动作舒缓而沉稳,如行云流水,每一个姿势都恰到好处,既美观又实用。
茶棚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专注地看着她的动作。天子和嫔妃们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苏清晏手持茶筅,开始击拂。茶筅搅动间,沫饽渐起,细腻如积雪,不偏不倚地铺满盏面。她按照 “清露七式” 的技法,一步步操作,沫饽在她的搅动下,渐渐形成了一幅精美的图案 —— 盏中央是一轮明月,周围环绕着七片桂花花瓣,花瓣下方,是淡淡的山水轮廓,山水之间,隐约可见一个 “清” 字,正是 “清露映月,山水含清” 的景致。
更令人称奇的是,她用茶筅在沫饽上轻轻一点,七片桂花花瓣竟然缓缓转动起来,形成一个圆形,仿佛真的有清露在月光下流转。
“好!真是太好了!” 天子忍不住赞叹道,“苏姑娘的技艺,果然名不虚传!这‘清露七式’,既精妙绝伦,又寓意深远,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嫔妃们也纷纷称赞,对苏清晏的点茶技艺赞不绝口。几位评委也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苏清晏将茶盏一一端到天子、嫔妃和评委们面前,说道:“陛下,娘娘们,各位大人,小女子献丑了。这盏‘清露映月’,愿与各位共赏。”
天子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汤甘醇清冽,回甘悠长,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令人心旷神怡。“好茶!” 他放下茶盏,眼中满是赞赏,“苏姑娘不仅技艺高超,品德也十分高尚。秋露茶会上,你坚守本心,抵制贪腐,朕早已听闻。这样的人才,正是我大宋所需要的。”
苏清晏心中一震,没想到天子竟然也知道秋露茶会的事情。她连忙说道:“陛下过奖了。小女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坚守本心,是为人之本,也是茶艺之魂。”
天子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得好!坚守本心,是为人之本,也是为官之本,更是治国之本。苏姑娘,朕决定,封你为‘御封茶师’,入宫掌管茶艺之事,同时主持《茶经续编》的编撰。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将点茶技艺传承下去,为我大宋的文化繁荣,贡献一份力量。”
苏清晏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跪下谢恩:“谢陛下隆恩!小女子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坚守本心,传承茶艺,为大宋效力!”
“平身吧。” 天子说道,“今日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日起,便入宫任职吧。”
“是,陛下。” 苏清晏起身,对着天子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跟着周翰林,退出了御花园。
走出皇宫,苏清晏的心中依旧激动不已。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天子的赏识,被封为 “御封茶师”,还能主持《茶经续编》的编撰。这不仅是对她技艺的认可,更是对她品德的肯定。
周翰林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苏姑娘,恭喜你!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多谢周大人的举荐。” 苏清晏说道,“若不是大人,小女子也不会有今日的机会。”
“不必客气。” 周翰林说道,“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以后入宫任职,要多加小心,好好做事,不要辜负陛下的信任和我们的期望。”
“我会的。” 苏清晏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坚定的信念。
回到苏家老宅,苏墨和柳三娘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苏清晏回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姐姐,怎么样?陛下有没有赏识你?” 苏墨急切地问道。
苏清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陛下不仅赏识我,还封我为‘御封茶师’,让我入宫掌管茶艺之事,主持《茶经续编》的编撰!”
“太好了!” 苏墨兴奋地跳了起来,“姐姐,你太厉害了!”
柳三娘也激动地说道:“清晏,恭喜你!这是多大的荣誉啊!以后你就是御封茶师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苏清晏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她知道,这一切的成就,离不开苏墨的陪伴,离不开柳三娘的相助,离不开周翰林的举荐,更离不开沈疏桐的支持和守护。
就在这时,沈疏桐派人送来消息,说他在西湖边的湖心亭等候,有要事与她商议。
苏清晏心中一动,连忙赶往湖心亭。
沈疏桐早已在亭中等候,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苏姑娘,恭喜你。我已经听说了,陛下封你为御封茶师,还让你主持《茶经续编》的编撰。”
“沈大人,你都知道了?” 苏清晏问道。
“嗯。” 沈疏桐点了点头,“宫中的消息,我已经收到了。真是替你高兴。”
苏清晏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感激:“沈大人,多谢你。若不是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我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不必客气。” 沈疏桐说道,“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道:“苏姑娘,入宫任职后,你会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宫廷之中,关系复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人故意刁难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
苏清晏心中一暖,眼中泛起了泪光:“沈大人,谢谢你。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沈疏桐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怜惜:“苏姑娘,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清晏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她知道,沈疏桐对她的心意,只是两人身份悬殊,又身处乱世,有些话,只能埋藏在心底。
“沈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 苏清晏轻声说道,“入宫之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坚守本心,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沈疏桐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好。我相信你。”
两人相对而坐,茶烟袅袅,气氛宁静而温馨。西湖的水波荡漾,映着天光,泛着淡淡的金光。远处的雷峰塔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庄严。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彼此的心意,都在眼神中传递,都在茶烟中弥漫。
苏清晏知道,入宫任职,只是她人生的一个新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不是孤身一人。有苏墨的陪伴,有柳三娘的相助,有周翰林的支持,更有沈疏桐的守护。她有信心,能在宫廷之中,坚守本心,传承茶艺,为父亲争光,为大宋的文化繁荣,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茶烟袅袅,茶香弥漫。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这一刻,成为了两人心中最珍贵的回忆,陪伴着她们,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