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睫毛狂颤,牙关咬得更紧,依旧沉默硬扛,不肯松口。
江逾白不再多言,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尾,顺着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他绷紧的喉结上,轻轻一按。陈砚的呼吸猛地一乱,浑身的紧绷又多了几分。他再次低头,这一次,吻得更久、更沉,像是要将他所有的倔强与伪装,都一点点揉碎在唇齿之间。
“还不说?”
依旧是沉默。
江逾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那我就吻到你说为止。”
他再次覆唇,一次比一次沉,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坚定。没有越界,没有冒犯,只有最纯粹的逼迫与安抚。不说,就继续吻;还不说,就吻得更深、更紧。循环往复,缠得人无路可退,挣不脱,躲不掉,逃不开。
陈砚浑身发颤,所有倔强的防线一寸寸崩裂。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顺着鬓角轻轻滴落在枕上,没有哽咽,没有声响,只有彻底的认输。他撑了太久,忍了太久,在这样温柔又强势的逼迫下,终于再也撑不下去。
终于,他再也撑不住,将这几年所有的黑暗、狼狈、被骗的经历、走投无路的苦楚,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全部说了出来。没有隐瞒,没有保留,没有一丝退路。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狼狈与绝望,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与挣扎,尽数摊开在江逾白面前。
直到全部坦白完毕,他整个人轻颤着,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靠在江逾白的肩头。
江逾白这才停下所有动作,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沉得吓人的心疼。他伸手拉过被子,将两人一同紧紧裹入温暖之中,指尖顺着他的脊背轻轻安抚,像在抚平一道陈年的旧伤。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人抱得更紧,用怀抱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禁锢一去,便是彻骨的贴近与滚烫的心跳相贴,一整夜的陪伴、安抚、守护与交付,两人十指死死相扣,肌肤相贴,气息交缠,从身到心,彻底交融,再无半分间隙。
这一夜太烈、太沉、太刻骨。等到天光微亮,两人都已是满身疲惫,却依旧紧紧相拥,不肯松开半分。
陈砚睁开眼的那一刻,便清清楚楚地明白——不是被拉住走不了,是这一夜的纠缠与交付,早已让他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江逾白。心给了,人给了,十指都扣死了一整晚,他,再也走不了了。
从此,他只属于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