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这关往左消。”
我低头看了看屏幕。
往左消?
好像……真的可以?
三步之后,通关成功。
我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谢谢。”
他愣住了。
那个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审视,不是怀疑,不是警惕。
是一种复杂的、意外的、像看到什么新奇事物一样的眼神。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主位,继续开会。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他的背影。
这人……还懂消消乐?
会议结束后,我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屿。”
我回头。
顾寒舟站在我面前,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一点,但眼底仍有探究。
“晚上有空吗?”
我想了想。
“没空。”
“……”
“我要回去睡觉。”
他沉默了一瞬。
“明天呢?”
“也没空。”
“……”
他深吸一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想了想。
“等我睡够了再说。”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像是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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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大会之后,顾寒舟回来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回来睡觉,而是回来“观察”。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卧室门口站一会儿,看我躺在床上玩手机。
有时候他会进来坐一会儿,问一些问题。
“你今天干什么了?”
“躺着。”
“明天有什么计划?”
“躺着。”
“你就不能干点别的?”
“不能。”
每次对话都以他的沉默结束。
然后他会离开。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关心。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又进来了。
这次他没坐椅子,而是直接坐在床边。
我正玩着消消乐,余光看到他的侧脸。
“沈屿。”
“嗯?”
“你那天……为什么说谢谢?”
我愣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他。
“哪天?”
“股东大会。我帮你过关那次。”
我想了想。
“因为你帮我通关啊。”
他看着我。
“就这样?”
“不然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会趁机做点什么。”
我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
“顾寒舟,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从我们认识第一天起,你就在防着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也不信。我做了什么,你更不信。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里,除了警惕,好像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算了,”我重新拿起手机,“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沈屿。”
“嗯?”
“你跟他们说的……确实不一样。”
然后他走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
他这是……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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