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起床,吃早饭,刷手机。
中午十一点半吃午饭,刷手机。
下午一点到四点午睡。
四点起床,吃点心,刷手机。
晚上六点吃晚饭,刷手机。
晚上九点洗澡,躺床上刷手机,睡觉。
老管家每天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困惑和担忧。
原主的手机每天都有无数消息弹出来,我一个都没回。
其中有一个备注叫“二叔”的人,每天都在发:
【小屿,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你二叔可是站在你这边的,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我看了一眼,没回。
然后把这个备注改成了“别理他”。
直到有一天,这个“别理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手机响了。
接起来,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小屿,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闭着眼睛:“不方便。”
“……”
那边噎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二叔长话短说。下周的股东大会,顾寒舟要提一个收购案,那个项目我打听过了,风险很大。你到时候当众质疑他,让他下不来台。只要这事办成了,董事会那边就有人支持你——”
“二叔。”
“嗯?”
“信号不好,你说什么?喂?喂喂?”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对着话筒“喂”了几声,然后挂断。
拉黑。
一气呵成。
阳光真好。
继续睡。
晚上,顾寒舟回来了。
我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但没动,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就站在门口。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X光一样扫过我全身。
过了很久,他没说话,也没进来。
然后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我继续玩手机。
“沈屿。”他叫了一声。
“嗯?”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想了想。“今天消消乐没过。”
他又沉默了。那个沉默里大概有一千字的腹诽,但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问什么?”
他没回答。我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不是白天的冷,也不是昨晚的审视,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想从一堆乱麻里找到线头,但发现这堆乱麻自己躺得很平,根本不觉得乱。
“……没事了。”他说。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下楼,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发动,车灯扫过窗帘,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