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的耳朵一下子烧红起来，看着她。

“说吧。”她低声，“影山飞雄属于森川星罗。”

影山没有立刻开口。

他顶着她的力道，慢慢靠近。

一点一点。

直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消失。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

“影山飞雄属于森川星罗。”

下一刻，他低下头。

窗里窗外，是不断翻涌的海潮声。

——

星罗趴在床上，整个人还有些发抖。

影山看着她的背，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星罗又抖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鼻音：“真的……不行了。”

影山顿了一下，然后俯下身，把她小心地抱起来，带进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水温升上来，雾气一点点弥开。

星罗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影山扶着她，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只是安静地帮她冲着水。

他低着头，很专注，没有多余的表情，耳朵却一点一点变红。

星罗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耳朵已经红透，她脸上的红意，反而慢慢退了一点。

“想亲亲。”她说得很轻。

影山顿了一下，身体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才低头吻她。

星罗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很烫。

“你先洗好，”她声音还带着一点软，“出去等我吧。”

影山点头，却又忍不住低头，再吻了一下，然后才利落地冲洗完，走出去。

——

星罗慢慢洗完，用浴巾裹住自己。走路还有一点不稳，步子很小，一点一点往外走。

影山已经换好衣服，站在门边等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查什么。

她刚出来，他立刻放下手机，走过去扶住她，让她坐在床边。

“还很难受吗？”他皱着眉，“我查到可能需要擦点药……我现在去买。”

“我带了。”星罗说，她放松地坐着，手随意指了指床边的包。

影山拿过来，她原本想接过，他却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动作很自然。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慢，带着一点不熟练的认真。

星罗低头看着他。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又慢慢松开。最后落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影山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把事情做好。

过了一会，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星罗轻轻晃了晃脚，带着一点故意的意味：“继续吗？”

影山的手顿住，抬头，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却不容她再乱动，把她的脚放回原处。

“不行。”他说，语气很认真，“你现在需要休息。”

星罗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可是我想啊。”

影山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

他只是低头把最后的动作做完。

然后站起来，把东西收好，拿过手帕，慢慢擦手。

接着，从她包里拿出衣服，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他说：“等你好了再说。”

——

下午回到东京，两个人在电车站分别。

影山回头，站在原地，看着星罗一点一点走远。她的步伐有些不自然，很慢。

某种难以分辨的感觉，在身体里翻涌。疼痛、燥热，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畅快，全都混在一起。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混乱又难堪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转身离开。

——

晚上。

星罗结束兼职，打开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影山。

他从来不会这样。如果没接，一般只会留一句信息。

这一次也有一条信息。

“对不起。”

她的心猛地往下坠，瞬间就跌到了最深处。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他后悔了吗。

她走在回宿舍昏暗的路上，手有点发凉。还是拨了回去，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喂。”

“星罗。”影山的声音有点卡住，像是已经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对不起。”

她尽量让声音平稳：“……什么？”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把你弄伤了，对不起。”

“把你弄伤了，还没有照顾你，对不起。”

他又停了一下，呼吸有点乱。

“把你弄伤了……还一直想做那件事情......对不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星罗没有立刻说话，等他把所有的“对不起”说完。

她才轻轻笑了一下：“飞雄。”

“嗯？”

“不管多少次。”她的声音很轻，“我都想把飞雄吃下去。”

“也不管多少次，我都想听飞雄说——”

“影山飞雄属于森川星罗。”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

星罗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影山终于应了一声：“……嗯。”

星罗笑了一下：“飞雄的脸，现在是不是很红？耳朵也很红吧。”

“没有。”他立刻回答。

“真的没有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轻轻的哄诱，“说谎的话，是坏孩子哦。”

对面哼了一声。

“告诉我，”她的声音更温柔了，“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又安静了一会。

“身体很热。”

“心跳很快。”

他停了一下。

“很想见到星罗。”

星罗走在安静的夜路上，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星星很亮，很多。

她把一只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猛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