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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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罗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没有做梦。醒来时，身体很轻，很舒服。

她慢慢睁开眼，额头正贴在一片温热而宽阔的胸膛上。呼吸贴得很近，起伏清晰。她眨了眨眼，轻轻抬起头，意识一点一点地回到身体里。

“醒了？”影山低头看着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早晨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轮廓清晰。他的眼睛像阳光下的海，一望无际的蓝。

两个人面对面地侧躺着，他上半身抱着她，下半身却有些别扭地微微侧开。

星罗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往下移，顺着挺直的鼻梁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他的嘴唇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往上挪了一点，抬起头，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影山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低头回应。

他的唇很温热，贴上来的时候却很克制，小心地覆着她。他的手在她背后收紧了一点，身体下意识地想贴近，却还是忍住了。

星罗察觉到这一点，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带着一点不确定，又带着一点试探地伸出舌尖，很轻地沿着他的唇线描了一下。

影山整个人明显僵住，就在她迟疑着要退开的时候，他低头，气息骤然变得急促而炽热，舌尖强势地探了进来。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距离一下子被压到没有余地。

感觉到了。忽然意识到，刚才他那样别扭地侧着身，是在刻意避开她。

她没有退开，积极地回应着他，唇舌缠在一起，带着一点青涩，却越来越急促，手抓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紧。

他的体温在升高，胸膛起伏得又急又重。整个人压过来，没有空隙，呼吸被挤得有些乱。

直到胸口开始发紧，她才有点慌地推了他一下。

影山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眼睛微微眯着，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清醒的沉醉。

“动不了……抱太紧了。”星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太像自己。尾音软下来的一瞬，她自己也愣住，脸一下子烧起来。

“抱歉……”影山这才松了力道，他的手还停在她脸侧，拇指不自觉地在她唇上轻轻擦了一下，那一块已经被吻得有点发烫。

他低头，又想吻下来。

星罗却偏开了脸，她抓着他的衣领，借着他的身体往上撑了一点，半压在他身上。

影山以为她要继续，眼睛下意识地闭上，却没有等到嘴唇。

柔软的触感，落在眉骨上。

“眉毛，喜欢。”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是眼皮。

“眼睛，喜欢。”

她的气息贴得很近，很轻，顺着往下。

“鼻子，喜欢。”

呼吸停在他的唇边。

影山忍不住抬头去找她，却听见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没有亲他的唇。

下一刻，她低下头。

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很近。那一瞬间的靠近停留得有点久，带着一点不自觉的试探。

影山整个人猛地绷住，像有火从身体深处一下子窜上来。他睁开眼，本能地往后退了一点。

星罗抬头看他，唇微微张着，红得过分，像是也有点没想到。

影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低头，吻落下来，很慢。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沿着她刚才停留过的地方，眉毛，眼睛，鼻尖……

他也故意绕开她的唇，靠近她耳边。少年刚睡醒的声音低哑而温柔：“全部都喜欢。哪里都喜欢。”

他的气息贴在她耳侧，星罗不由自主地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点细微的回应，让他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深。

他没有再急着靠近，只是顺着那点距离，一点一点往下停留。她的呼吸被带得有些乱，肩线轻轻绷紧。

他的动作始终很慢，控制住想要把她压碎碾进自己身体里的渴望，虔诚地感受着她皮肤下的血流与脉搏。

忽然，他停住了。

“这里……怎么了？”他的指尖落在她锁骨附近，很轻地碰了一下。那一小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红。

星罗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她声音很轻，“应该是衣服磨的。”

影山顺着看过去，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那条细细的肩带。布料有点硬。

他皱了皱眉：“那就不要再穿了。”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僵住，耳根一下子红起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星罗没有接他的话，她看着他，停了一秒，轻声说了一句话。

影山一瞬间抬头，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蒙了一层水，很亮。

他喉结动了一下，伸出手，动作很慢。指尖碰到她肩上的布料时，停了一瞬，然后才轻轻继续。

她的呼吸微微一乱，没有动。

布料落在一旁。

星罗像是有些不适应空气的温度，轻轻缩了一下，往他怀里靠。身体贴上来的一瞬间，很软。

她低着头，手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试探。

指尖刚刚靠近，他的身体就明显绷紧了一瞬，呼吸停了一下。

星罗立刻察觉到，她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要退开：“对不——”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落下来，覆盖住她的手，很稳，带着一点不容她收回的力道，把她按回自己身上。

“就这样。”他的声音很低，比刚才更沉。

窗外的光从海面反射进来，一下一下晃着，落在墙上，又滑到他们身上，明暗不定。

他们没有再说话。

一点一点地试探着，靠近。

——

她明明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很多次。

可当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了一瞬。

呼吸一下子乱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一瞬间，影山被拉回现实，立刻清醒过来。

“很痛吗？”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明显的不知所措，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星罗没有回答。

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眉头轻轻皱着，呼吸一点一点慢下来。

过了几秒，她重新睁开眼，看着他。

“飞雄……”她的声音很轻，“属于谁呢？”

影山一愣。

“啊？”身体却先僵了一下。

看到星罗紧蹙的眉毛和抿紧的唇，他下意识想拉开一点距离。

“对不起……属于谁……AD吧？”

星罗却没有让他退开，伸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回来。

“排球以外呢？”

她的手很凉，贴在他后颈。

影山下意识伸手，把旁边的薄毯扯过来，盖在她肩上。

“排球以外……？”他低声重复了一下，“没有属于谁吧。”

星罗看着他，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把他拉近。

“飞雄是我的。”

影山顺着她的力道低下来：“为什么？”

她的手落在他头上，指尖轻轻穿过他的短发。

然后，慢慢往下按。

他的视线被迫停住。

“因为——”她轻声说，“飞雄已经在我这里了。”

她的呼吸还是有一点乱，但手上的力道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