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难决不语,一味地沉默:“……”
“你记住了,说谈恋爱的是你。”仇砚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又道:“记住今天九月二十号,敢忘你就死定了!”
岑难决侧过头去,像是逃避似的看向窗外,看不见的那边嘴角微微翘起,弧度大到差点嘴角就动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苹果肌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仇砚看着岑难决,气又不打一出来,“我跟你说你别想反悔!”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心急,反应过来后的心脏更是加倍跳动,自己不经意间居然……就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了?
芜湖,心跳直接起飞!
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岑难决瞥了一眼仇砚,道:“是是是。”
话落,他还是看着窗外。外面阳光明媚,微风轻轻拂过那些错落有致的盆栽,两只黑纹粉蝶扑扇着翅膀在相互追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们穿梭在绿植之间,飞开又相聚,相互都在努力展示最真实的自己,却又都在努力展现自己十分完美。
岑难决身上的阳光早已往外挪,没有太阳的照耀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连刚刚晒太阳都没有如此温暖。
仇砚顺着岑难决的眼神望去,阳光、绿叶、花朵,还有两只蝴蝶。窗户如同一幅画框,把窗外的景牢牢锁住却又是那么的自由。
吃饱喝足,仇砚带着岑难决往山顶走去。
岑难决不解问他,他说顶上的景比半山腰的风景要更好。
台阶被修的很是平缓,走起来也不累。
岑难决看着山间的风景,自己喃喃道:“这个样子,压根就不像来办事的。”
“什么?”
“没,我们是不是太悠闲了?”
“趁着现在不忙,带你到处走走看看。”
他明白,后面自己就不一定有时间了。也说不定,岑难决回到陆区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仇砚边走边认真问:“你想过怎么报仇吗?直接给他一个了断?”
“我让,呃,我让我朋友帮忙,凶手我确认过了,是青葱帮的老三,名字叫八角。”
仇砚认真的听着。
“我不打算直接了结掉他,青葱帮不简单,和外面的人引发的十二层的动乱,而且之前和你调查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和蒹葭社有关系,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有什么阴谋。”
“你怎么会……”想要调查这个?
岑难决停下脚步,眼睛不眨地盯着仇砚,像是眼睛会证明什么似的,最后他撇过头去,继续往上走,他道:“记得我捡到的那支录音笔吧?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像天明和他妹妹一样大小的孩子连逃命的能力都没有,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不想有那样的一天。”
仇砚也不是惊讶录音笔的事,很多事不能详谈。
“那你是打算?”
岑难决点点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在我解决他之前,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然后阻止。”
岑难决只说是自己八卦,没有一点告知任务的意思。
仇砚不太赞同,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允许岑难决杀掉八角,却无法接受岑难决要置身险地。
仇砚道:“你要不要,让岛区来管这件事?”
岑难决诧异地看向仇砚,心想自己就是岛区找来的人,自己反过来又找岛区?
“你这么有权有势,认识岛区的管理人?”
仇砚眨了眨眼睛,道:“没,不认识。”
“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好好盯着那个八角总会有用的。”
仇砚沉默,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自己也确实需要盯着地下的任何举动。
“喂!发什么呆呢?”
仇砚被喊回神,应道:“啊,哦。”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山顶。这座山很有意思,把城市和海边隔开,一边能远远看到城市一角,一边能看到海。山顶上有一处石板铺平的冥想台,搭这一个简单的遮阳棚。
两人就坐在里面,享受着短暂的平静时光。
仇砚闲聊般问道:“你在陆区是做什么的?”
岑难决看了看仇砚的侧脸,又转过头看向海面,道:“就给人打工呗,武力圣权说不上是什么有用的能力,就给人打下手,当保镖这样。”
仇砚没想过岑难决居然是当保镖的,样子很惊讶,随后想了想,结合之前的行为习惯,却是很合理。
“怎么?什么表情!”
“没没没。”仇砚起身,双手牵起岑难决的手抬起来,左看看右看看,道:“你看看,这不能怪我觉得震惊,一般保镖不应该是好大壮硕的吗?”
岑难决扯回手,大骂:“去你的!一边去。”
“你跟我说说你在陆区的事吧,我想知道。”
“为啥?”
“我已经六年没离开过岛区了。”
仇砚真的很想念曾经上学时的伙伴,想知道这些年曾经的地方有什么变化,在他喜欢的人眼里,现在是什么样的。
“你不能离开岛区吗?”
“家族企业,都把我弄地下了,哪还有什么时间去陆区啊。”仇砚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岑难决,软了语气,道:“你就跟我说说吧,你最好了,说说吧说说吧。”
岑难决招架不住,撇过头去,“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