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众人护得更紧,眼神凌厉,盯着最近的一只怨灵,短棍攥得死紧,脸颊紧绷,咬牙喝道:“别过来!”他挥起短棍砸过去,棍子直接穿过怨灵身体,像砸空气,怨灵纹丝不动,依旧慢慢贴过来,腐烂的脸几乎要碰到陆沉胳膊。陆沉瞳孔猛地一缩,脸瞬间发白,心里凉透了——根本碰不到,连反抗都没机会。
怨灵越围越紧,一层叠一层贴在一块,密密麻麻把五个人裹成个密不透风的圈。它们的头发缠在一块,腐肉的脓水滴在地上,滋滋响。黑瞳死死盯着中间的五个人,没半分情绪,只有滔天怨气,像潮水似的压过来,压得人胸口发闷,快喘不上气。
陈砚被怨灵的气呛得直恶心,眼神彻底绝望,瘫在地上,双手乱挥,却什么都碰不到,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声音带哭腔:“完了……真跑不掉了……它们贴上来了……”
苏念被围在最中间,怨灵的头发已经扫到她衣角,冰冷的怨气贴着皮肤,楠木牌刺痛得更厉害,却始终散不出金光。眼神冷冽,半点儿不怕,只有对父母旧债的执念,脸颊绷得紧紧的,咬着牙,试图再催楠木牌,可那股阴邪力死死压着牌子,半点儿劲都使不出。
“楠木牌在这,就是废木头。”怪声得意地嘶吼,满是戏谑,“我专门克它。你父母当年用它封印我,我耗了八年,就等你今天。把楠木印记交出来,我就能破封,把这学校变成炼狱。”
怨灵贴得更近了,最前面的怨灵,烂脸距离苏念脸颊不足十厘米,黑褐色的脓水快滴到她脸上,头发缠上她手腕,凉得刺骨。四肢扭曲的怨灵,关节咯吱声就在耳边,听得人头皮发麻。没下半身的怨灵,破开的肚子对着众人,拖在地上的肠子,慢慢缠向众人脚踝。
林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眼泪直流,满脸泪痕,紧紧抱着苏念,缩成一团:“别碰我们……求你们了……”她能感觉到怨灵头发缠上自己脚踝,冰冷黏滑,像蛇一样,快把她拽进怨灵堆里。
宋栀看着快被怨灵淹没的众人,眼神突然亮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发颤却坚定:“苏念!露印记!你胸口的楠木印记!不是牌子,是印!你父母当年用印记封印它,不是用牌子!”
苏念一愣,眼神瞬间闪过光亮,没半分犹豫,伸手拉开衣领,把胸口楠木牌下面的皮肤露出来——那里有个淡红色印记,和楠木牌、白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是从小就有的楠木印记。
印记露出来的瞬间,楠木牌的刺痛突然没了,一股温和却霸道的金光从印记里炸开。不算刺眼,却瞬间驱散了身边的阴冷。贴着众人的怨灵,像被火烫到,发出凄厉尖叫,声音尖得扎耳膜,纷纷往后急退。可因为挤得太密,它们互相推搡、碰撞,扭曲的肢体缠在一块,腐肉掉了一地。
金光慢慢扩散,碰到的地方,怨灵们疯狂后退,躲进宿舍里。黑暗里的黑瞳全缩了回去。悬在半空的白鞋剧烈晃动,鞋面上的黑纹路扭成一团。怪声发出愤怒又忌惮的嘶吼:“楠木印记……你居然唤醒它……不可能!我明明压着它呢!”
怨灵堆里,那些扭曲的身影,被金光扫到的地方,冒黑烟,滋滋响,腐烂皮肤快速消融。它们拼命往宿舍里挤,互相撕扯,原本就畸形的样子,变得更恐怖。哀嚎声、骨头摩擦声、黑烟滋滋声,混在一块,听得人头皮发麻。
短短十几秒,围得密不透风的怨灵,全退进宿舍。宿舍门慢慢关上,黑暗渐渐退开。阳光重新透过窗户照进来。空气里的腥腐味慢慢淡去,只剩五个人粗重的喘息,和满地怨灵留下的湿痕、腐肉碎屑,看着格外恶心。
苏念合上衣领,收起楠木牌,眼神依旧凝重,半点儿不敢放松,脸上满是疲惫,却多了几分底气。她知道,宋栀说得对。父母当年留下的不是楠木牌,是她身上的印记,这是唯一能对抗怨主的办法。
陆沉放下短棍,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双腿发软,差点栽倒,脸上全是冷汗,看向苏念,眼神里满是欣慰,声音沙哑:“暂时……没事了。”
宋栀扶着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身体顺着墙往下滑,脸还白着,却松了口气,喘着气说:“刚才那东西,就是学校的怨主。金秀彬就是它的傀儡。八年前的命案,是它策划的楠木献祭。你父母阻止了它,用印记封印,却没彻底灭了它。它等了八年,就等你唤醒印记,再一举夺印。”
陈砚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湿痕,恐惧慢慢退去,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大口喘气,擦了把冷汗,胃里还在翻,刚才那些怨灵的样子,死死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声音发颤:“太吓人了……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贴得那么近,我以为我要死了……”
林微松开苏念,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庆幸,眼泪终于停了,却还在小声抽噎,看着苏念,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后怕:“苏念,还好有你……可怨主说印记撑不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念看向楼道尽头,又看向楼下,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脸颊恢复平日的冷硬:“它说怨核在地下室。印记的力量撑不久,我们必须赶在印记耗尽前,找到地下室。毁掉怨核,了结我父母的债。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出去。”
阳光照在楼道里,看着平静,可墙面、地面上,还留着怨灵的阴冷气。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嚎,从地下室方向飘上来。整栋女生公寓,依旧藏着暗涌。怨主只是被打退,没被消灭。那些扭曲的怨灵,躲在宿舍里,随时会再冲出来。
五个人站在楼道里,浑身是汗,衣服湿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却多了几分坚定。没了之前的慌乱。短暂安全只是缓冲,没功夫喘气。胸口的楠木牌,又开始泛起微弱的凉意。
楼道尽头的阴影里,一双黑瞳悄悄探出来,死死盯着苏念。怨主的气,还萦绕在公寓里,没散。这场贴身围堵只是前菜,真正的决战,在地下室等着他们。要么毁掉怨核活着出去,要么变成和那些怨灵一样,扭曲畸形,永远困在这所青原女高里。
空气里的腥腐味渐渐淡了,可那种贴脸窒息的恐惧,却刻在每个人骨头里。阳光越亮,楼道阴影越暗。前路不明,退路已封。五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地下室走,迎向最终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