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啊,杏儿会守着杂货铺子。你啊,就替他守着杏儿吧。”
大王冷淡的眸子看她一眼,站起身去吃小鱼干。
陈玉兰进了店里,魏杏儿已经想着要用长竹竿绑着鸡毛掸子先清理清理屋顶的蜘蛛网。陈玉兰照了几张纸叠了个“斗笠”戴她头上,“遮着点,一会儿落一头一脸。”
魏杏儿学着自己也折了一个,戴陈玉兰头上,“外婆也戴一个。”
两人还戴上了口罩,看着彼此的装扮,不由笑起来。
大王从门口慢悠悠进来,魏杏儿一眼看见它想要往柜台上跳,赶紧阻止:“大王,柜台上脏呢,一会儿你浑身也脏了。等我打扫完了,你再跳上去,好不好?”
大王停了停,像是听懂了。
魏杏儿出去从三轮车上取了个小板凳放在进门的地方,拍拍凳子面,“大王,你坐这儿。我打扫卫生,你就在这儿当监工吧。”
大王看她一眼,配合地跳上凳面。
沟通简直毫无障碍,魏杏儿乐,又拿了两张纸,折了个小小的“斗笠”戴在大王脑袋上,“大王,戴这个,遮灰呢。”
“斗笠”包住了有着M字纹的脑门,还扣住了一只耳朵。原本威武霸气的丧彪陡然有了些萌萌的感觉,魏杏儿指着大王给陈玉兰看:“外婆,大王好可爱哦。”
陈玉兰眼睛温柔地看着任由魏杏儿折腾的大王,笑着说:“大王性子好呢。”
魏杏儿开始打扫店铺了,这个工作她并不拿手。卷着蜘蛛网,一会儿就落在眼睛里,一会儿被一阵阵浮起的灰呛得直咳嗽。她不让陈玉兰干,陈玉兰只好在旁边指点着。
进度比较慢,魏杏儿也不急,还让陈玉兰坐到大王身边休息。
老仰着脖子,感觉颈椎都好了。魏杏儿还在跟屋顶奋战呢,就听见店外头张婶喊了一声。
“陈姨,杏儿,饿了没有。来,到外头来歇歇,吃点东西再干。”
魏杏儿走出门,灰扑扑的脸让张婶看了直发笑。魏杏儿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洗干净手,接过张婶送来的豆浆油条先递给陈玉兰,又自己接了一份,“谢谢张婶,我一会儿给你拿钱。”
张婶摆手,“这算什么,早饭卖差不多了,剩下的罢了。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就过来帮你。”
她转身就走了。魏杏儿有些犹豫:“外婆。”
陈玉兰说:“没事,她看着你长大的,心疼你呢。晚上我做点南瓜饼,你送去,她爱吃那个。”
魏杏儿嗯了一声,吃完了豆浆油条,感觉浑身的力量又涌现出来。她戴着“斗笠”、口罩,一举手里的竹竿子,信心十足,“外婆,我继续了。”
她才回到店里,李叔就带着他儿子李建成跟了进来。
“杏儿,”李叔把魏杏儿手里的竹竿子拿过来,塞李建成手里,“这活让你建成大哥干。你去……擦擦窗户什么的。”
魏杏儿:“李叔,建成大哥也有事吧,我能行。”
李建成摇头:“没事儿杏儿,我已经把小天小宝送去学校了。今儿接的是下午的活,还早呢。”
小天小宝是李建成的儿子,双胞胎。刚出生时,魏杏儿也是抱过的。
魏杏儿想着推拒,但两个大男人已经手脚利索地干了起来。魏杏儿只能跟在后面,争取不添麻烦地做点事。
过了一会儿,张婶也带着个她五岁的小女儿来了。两个男人带一个杏儿在里头忙活着打扫,她就拿了抹布踩着高凳在外头,擦擦那落了灰的招牌,擦擦那灰扑扑的玻璃门,又打了水冲洗店外头的货架子。陈玉兰也跟在旁边,时不时帮着换块抹布,提醒着她小心些。
大王蹲在小板凳上,视线跟着魏杏儿转。魏杏儿走到哪,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张婶的小女儿欣欣凑到它旁边,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块糖。
“大王,吃糖吗?”欣欣往大王蹲着的小板凳上放了一块,自己把剩下那块剥开吃了,“给你我最喜欢的葡萄味,我吃橘子味的。”
魏杏儿笑,“欣欣,大王不吃糖的。”
欣欣软软地哦了一声,把葡萄味的糖揣回兜里,又掏出一根火腿肠。
“杏儿姐,”欣欣说,“我喂大王吃火腿肠哦。”
魏杏儿看小女孩亲亲热热地给狸花猫分火腿肠吃,点头,“好。欣欣对大王真好,我替大王谢谢你。”
欣欣快乐地笑笑,小脸泛红,不好意思,“没事的,不客气哦。”
几个人忙了一早上,到了中午时间才停下手。除了魏杏儿干活慢一些,其它人都是干惯这些洗洗弄弄扫扫抹抹的事儿的,进度快得很。
陈玉兰招呼几人休息,让大家回家吃饭去。
李叔对陈玉兰和魏杏儿说,“货架都松了,下午我再来修修。”又对着坐在一边的狸花挥手,“大王,走啦。”
李建成笑了笑,跟着出去了。
张婶快手快脚地把抹布洗干净,晾在外头的窗台上。阻止魏杏儿到嘴边的感谢,疾步朝外走,“不早了不早了,回家做饭。”
魏杏儿赶忙道:“婶儿,欣欣还在呢。”
张婶又转身回来,拉着欣欣,“欣欣走了。”
魏杏儿望着他们的背影,听着张婶问小女儿:“欣欣,跟大王玩的好不好?”
欣欣软软地回答:“好呢。大王乖乖的哦。”
魏杏儿回头看向大王,眼里染了笑意,“欣欣喜欢你呢,大王。”
大王不搭理她,魏杏儿对它说,“柜台上擦干净了,你过去吧。哦,等等,我给你铺个垫子。”
魏杏儿把一个方形垫子放在柜台上,铺平展了。
大王从小板凳上一跃而上。狸花眼皮微垂,从柜台一头走到另一头,像是在适应这样的爪感似的。最后在魏杏儿期待的目光中,走到方形垫子上,屁股一落,窝下了。
魏杏儿嘴角咧开,回头看着陈玉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