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踩下油门。
赛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在赛道上留下两道黑色的胎痕。
她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决心,都发泄在了赛道上。
每一个弯道,她都用最快的速度过弯。
每一次加速,她都把引擎推到极限。
车队经理站在维修区,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的天……她比练习赛最快纪录快了整整三秒!”
沈知意靠在围栏上,看着赛道上那道黑色的闪电。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秦氏集团的物流数据。
江逾白把赛车开进维修区。
她摘下头盔,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怎么样?”她问道。
“有发现。”沈知意把平板电脑递给她,“你看,每次有大型赛事在这里举办的时候,秦氏集团的物流车队进出量都会暴增三倍以上。而且,他们运输的货物清单,全部都是空白的。”
江逾白皱了皱眉。
“空白清单?”
“对。”沈知意点了点头,“而且,他们的车队,从来不走主通道。都是走赛道后面的那个废弃货运门。我查过了,那个门是秦氏集团当年赞助修建赛道的时候,特意要求加建的。平时都是锁着的,只有赛事期间才会打开。”
江逾白的眼神一凝。
“走私。”
“没错。”沈知意说,“赛事期间,海关和警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赛场和观众身上。而且,所有和赛事相关的物资,都会享受免检待遇。秦深就是利用这个漏洞,通过赛道的暗门,走私军火和毒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还查到,这次世界房车锦标赛的所有物流,都是由秦氏集团独家负责的。比赛当天,会有十几辆秦氏的货车,从那个废弃货运门进入赛场。”
江逾白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地图。
那个废弃货运门,就在赛道第17个弯道的后面。
是整个赛道最偏僻的地方。
“比赛当天,我会想办法进入那个区域。”江逾白说,“只要能拍到他们走私的证据,我们就能申请搜查令,查封秦氏集团。”
“太危险了。”沈知意立刻反对,“秦深肯定在那里布下了重兵。你一个人去,就是羊入虎口。”
“我必须去。”江逾白看着她,眼神坚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要能拿到证据,我们就能把秦深送进监狱,就能把念念接回来。”
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睛。
她知道,江逾白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好。”她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在外面接应你。比赛当天,我会在指挥中心,随时给你提供情报支持。”
江逾白笑了笑。
她伸手,轻轻擦去沈知意脸上的灰尘。
“放心。”她说,“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把念念接回家。”
深夜。
赛车场空无一人。
江逾白独自一人,来到车库。
她想再检查一遍赛车,确保万无一失。
当她蹲下身,检查刹车系统的时候。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刹车油管上,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这道划痕,足以让赛车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刹车突然失灵。
江逾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人在她的赛车上动了手脚。
而且,这个人非常专业。
知道哪里是最致命的地方。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秦深要你死在第17个弯道。”**
**“小心你身边的人。”**
江逾白猛地抬起头。
车库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车库里空荡荡的。
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那辆,被人动了手脚的赛车。
与此同时。
旺角的公寓里。
陈雪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以前从来没有打开过。
因为她不想想起那个抛弃她的母亲。
但现在,她必须打开。
苏晚晴说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她的母亲,是秦氏家族的人。
她偷走了秦氏的秘密,逃离了秦家。
陈雪打开木箱子。
里面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她翻开日记。
第一页,是她母亲的字迹。
“1993年7月15日,我逃离了秦家。我带走了那个不该存在的秘密。我发誓,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陈雪的手,微微颤抖。
她继续往下翻。
一页又一页。
日记里记录了她母亲在秦家的生活。
记录了秦氏集团那些不为人知的黑幕。
记录了那个关于胎痕和秦氏地宫的传说。
陈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最后一页,没有日期。
只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写的。
**“江逾白,生于秦氏,长于孤儿院。她的胎痕,才是真正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