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是沈家最小的女儿。我的妈妈,是我爸爸的第三任姨太。在我十岁那年,她就去世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沈家是个很传统的家族。重男轻女,嫡庶分明。我妈妈出身不好,我在沈家的地位,连个佣人都不如。沈敬亭他们,从来都不把我当妹妹看。我爸爸,也只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
“所以我才拼命读书,考上了香港警察学院。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就能摆脱沈家的控制,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江逾白,眼里满是不安。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会介意。怕你觉得,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逾白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傻瓜。”她笑着说,“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不管你是沈家的小姐,还是香港的督察,你都是我的沈知意。永远都是。”
她低头,在沈知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而且,沈家不要你,我要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们和陈雪、念念,永远都是一家人。”
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和坚定。
她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了江逾白。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楼下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伴随着男人粗鲁的叫骂声。
“陈雪!滚出来!”
“欠了我们龙哥的钱,还敢躲在这里!”
“再不出来,我们就冲上去了!”
江逾白和沈知意同时松开了对方。
陈雪从卧室里冲出来,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欠过任何人的钱!”
江逾白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看去。
楼下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个个身上都有纹身,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为首的那个光头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们所在的楼层。
“是秦深的人。”沈知意走到她身边,声音冰冷,“他知道沈家人来找过我,以为我们会内乱。所以趁这个时候,派小混混来骚扰我们。”
“他想逼我们交出念念。”江逾白说。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手腕上的胎痕,再次隐隐发烫。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江逾白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去解决他们。”
“不行!”沈知意拉住她,“太危险了!他们人多!”
“放心。”江逾白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黑色的光芒,“对付这些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
她挣开沈知意的手,大步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叮咚——
门铃又响了。
这次的铃声,比上次更加急促。
江逾白顿住了脚步。
她和沈知意对视一眼。
沈知意拔出手枪,子弹上膛。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刚才那些小混混。
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温婉,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看到江逾白,她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道:
“请问,这里是陈雪小姐的家吗?我是秦深的妻子,苏晚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