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拉开的瞬间,楼下的叫骂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苏晚晴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却依然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看到江逾白警惕的眼神,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带武器。
“我没有恶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些关于秦深的事情。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知意的枪口依然对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秦深的人遍布整个香港。”苏晚晴苦笑了一下,“他派来骚扰你们的这些人,都是我帮他挑的。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也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
“陈雪!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再不出来,我们就烧了这栋楼!”
江逾白的眼神一冷。
她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苏晚晴叫住了她。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王龙,带着你的人滚。”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苏晚晴的声音更冷了。
“我再说一遍,滚。否则,我让你明天就从香港消失。”
电话挂断了。
不到十秒钟。
楼下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江逾白和沈知意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她们没想到,秦深的妻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力。
“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吗?”苏晚晴收起手机,疲惫地说,“我不会待太久。”
江逾白侧身让她进门。
苏晚晴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文件,最后落在卧室紧闭的门上。
“念念在里面睡觉,对吧?”她轻声问。
陈雪立刻挡在卧室门前,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你想干什么?”
“我不会伤害她。”苏晚晴连忙摆手,“我只是想看看她。秦深每天都在我面前提起她,说她是秦氏唯一的继承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
“我和秦深结婚十年,有过一个儿子。去年冬天,他出车祸死了。”
江逾白皱了皱眉。
“车祸?”
“是秦深害死的。”苏晚晴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儿子发现了他走私军火的秘密,他就制造了一场车祸,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雪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秦深为什么会对念念这么执着。
不是因为亲情。
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继承人了。
“秦深这个人,没有心。”苏晚晴的声音开始颤抖,“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工具。有用的时候就留着,没用的时候就毁掉。陆炎是这样,我儿子是这样,你们也会是这样。”
沈知意放下枪,拉过一把椅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要报仇。”苏晚晴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让秦深身败名裂,要让他为我儿子偿命。只有你们能帮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秦深近五年转移资产的记录,还有他和东南亚走私集团的交易凭证。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坐一辈子牢。”
江逾白看着那个U盘,没有动。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们帮我拿到秦氏集团的控制权。”苏晚晴说,“秦深死后,我会把秦氏所有的非法产业全部关停,然后带着剩下的钱离开香港。至于念念,我保证她永远不会再受到秦深的骚扰。”
沈知意拿起U盘,掂量了一下。
“这些证据,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警方?”
“因为警队里到处都是秦深的人。”苏晚晴苦笑,“我试过一次,结果证据被销毁了,我的贴身保镖也被秦深杀了。如果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我现在已经和我儿子一样,躺在坟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