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黄蜂,钻进窗户,刺得人耳膜生疼。
楼下传来金属撞击栏杆的声音,伴随着粗粝的叫骂声。他们正在撞单元门。
最多还有三十秒,他们就会冲上来。
“走消防通道!”沈知意一把抓起背包,声音冷静得像冰,“这栋楼的消防通道通往后山,没有监控。”
江逾白点头,反手抄起门边的一根钢管。陈雪也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
三人没有开灯,摸着黑走到消防通道门口。
沈知意轻轻拉开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跟紧我。”江逾白低声说,率先走了下去。
她的夜视能力极好,能清晰地看到台阶上的每一道裂纹。沈知意和陈雪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刚下到三楼,下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往上走,手里拿着砍刀。
江逾白立刻停下脚步,对身后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侧身贴在墙上,握紧了钢管。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第一个男人转过拐角的那一刻,江逾白猛地出手。
钢管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跪倒在地。
第二个男人反应极快,举起砍刀就朝江逾白砍来。
江逾白侧身躲过,钢管横扫,打在他的手腕上。
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知意立刻上前,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颈。
男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江逾白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只是手心有些发凉。
刚才那一瞬间,她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寒意。
它在她的身体里,和她并肩作战。
“快走。”她没有多说,转身继续往下走。
三人一路冲到一楼。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
江逾白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后山的空地上,停着三辆摩托车。两个车手正靠在车边抽烟,背对着她们。
“抢那辆黑色的。”江逾白低声说,“马力最大。”
沈知意和陈雪同时点头。
“三,二,一。”
江逾白猛地推开门,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那两个车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和沈知意分别放倒。
陈雪快速拔掉另外两辆摩托车的钥匙,扔到了远处的草丛里。
江逾白跨上黑色摩托车,发动引擎。
“上来!”
沈知意坐在中间,陈雪坐在最后。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愤怒的叫喊声和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追兵来了。
江逾白拧死油门。
摩托车在狭窄的山路上狂飙,轮胎碾过碎石,溅起无数火星。
风在耳边呼啸,吹得她们的头发乱飞。
沈知意紧紧抱着江逾白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背上。
她能感觉到江逾白身体的温度,还有她平稳有力的心跳。
只要有她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陈雪回头望去。
五辆摩托车正紧紧跟在后面,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五道刺眼的光带。
“他们追上来了!”她大声喊道。
江逾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坐稳了。”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摩托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路。
这条路是当地居民踩出来的,坑坑洼洼,旁边就是悬崖。
追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江逾白的车技发挥到了极致。
她精准地避开每一个坑洼,每一块石头,摩托车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在一个急转弯处,她突然踩下刹车,同时猛打方向。
摩托车原地漂移180度,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胎痕。
紧随其后的一辆摩托车来不及刹车,直接冲出了悬崖。
剩下的四辆摩托车吓得赶紧减速。
江逾白趁机加速,甩开了他们。
半个小时后,摩托车终于驶出了山区,开上了通往大帽山的公路。
江逾白把车停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
三人都松了口气。
沈知意捂着肩膀,脸色苍白。
刚才的剧烈动作,让她的伤口裂开了。
鲜血浸透了纱布,染红了她的白色衬衫。
“知意!”江逾白立刻跳下车,扶住她,“你怎么样?”
“没事。”沈知意勉强笑了笑,“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