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女子立刻接话：“她……她叫宁昭”

“宁昭……”兰雅念了一遍，眉眼弯弯。

“那我就叫你阿昭好了。”

她自来熟地拉起姜晅衣袖。

“阿昭也是江湖人吗？看你带着剑，一定身手很好！”

姜晅任由她拉着，只淡淡“嗯”了一声。

兰雅也不在意，注意力很快又被石桌上那几近成型的机关木鸢吸引。

那木鸢以木片拼接，羽翼分明，关节处嵌有精巧机括，虽未完工，已显灵动之姿。

她眼睛发亮，趁黄衣女子正思忖如何安排眼前局面时，突然伸手一把夺过：

“阿云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个木鸢就让我带去山庄吧，一定能让他们惊掉下巴的！”

黄衣女子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又夺了回去，额角微跳：“我的郡主大人，您可歇歇吧。若不是您上回在山庄显摆一次，我何至于搬到这么个偏僻地方？”

兰雅闻言，脸颊一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底气不足地辩解：“那……那不是因为你的机关术实在绝顶嘛，比山庄里养着的那些匠师好多了！他们做出来的东西，笨重又死板，哪有你的灵巧有趣？上次是我不小心，说话声音大了点。这次我发誓，我一定注意，绝对低调，不让他们知道是你做的。我……我还可以去找墨哥哥，让他帮忙打个招呼，保证没人敢来骚扰你！”

她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眼睛睁得圆圆的，努力做出诚恳模样。

黄衣女子丝毫不为所动，坚定地摇头。

兰雅嘴角一撇，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见软磨硬泡无效，她的眼珠灵活地转了转，目光瞥向一旁始终静立未语的姜晅，忽然灵光一闪，有了新主意。

她一把抓住黄衣女子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又甜了几分：“阿云，好阿云，你别急着拒绝嘛。你无非是怕我又拿你的宝贝到处炫耀，给你引来麻烦对不对？”

黄衣女子挑眉，不置可否。

兰雅继续道：“要不这样——”

她另一只手忽然指向姜晅。

“你让阿昭跟着我一起去栖霞山庄。”

姜晅眸色微动。

黄衣女子也是一愣。

兰雅却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极，语速加快：“让阿昭跟着我去，监督我，看着我，让我必须低调行事，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该显摆的东西绝对不显摆。这样总行了吧？而且——”

她转向姜晅，眼睛里闪着真诚和怂恿的光芒：“阿昭，你肯定也想去传说中的栖霞山庄见识见识吧？那里可是天下江湖人都向往的地方！论剑、品器、试弓马、辨奇珍……多少英雄豪杰、能工巧匠汇聚一堂。以你的本事，去了那里，一定能一展所长，说不定就能扬名立万呢！”

她的目光热切地望住姜晅，充满了期待。

黄衣女子听了这话，也下意识地看向姜晅。

姜晅迎着两道目光，眸光微垂，似在思索，又似早已决断。

片刻，她抬起眼，点了点头。

黄衣女子显然非常惊讶。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又眨了好几下，似乎怀疑自己看错，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丝：“你……真想去？”

姜晅再次点头。

兰雅见她确认，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几乎要雀跃欢呼，又强自按捺住，只一双眼眸亮得惊人，满是得逞的欢喜。

黄衣女子抬手按了按额角，终究是“啧”了一声，妥协道：“……好吧。既然她愿意陪你走一趟。”

“太好了！”兰雅终于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黄衣女子立刻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叮嘱：“但是，你必须记住，低调！不准主动炫耀，不准与人争执，更不准透露这木鸢是我所做。若有人问起，就说是你在市集上淘来的旧物，略懂机关的朋友帮忙修了修，明白吗？”

“知道啦知道啦！”

兰雅连连点头，满口答应，心思早已飞到了栖霞山庄。

见黄衣女子态度松动，她目光又飘向石桌上的木鸢，趁她不注意，再次伸手去拿。

“那这个我先带上，路上再好好看看……”

黄衣女子额角一跳，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按住了木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拍开兰雅的爪子，没好气道：“这玩意翅膀下面的联动机簧还没装好，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