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什么？」

「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那人微笑：「一些……你会想知道的秘密。」

气氛凝滞在此刻，所有人都在等着陆久厌的决定。

风梅想举手去拉住陆久厌，手却像有千斤重一样举不起来。她没有那个勇气，用整个村子的人命来换大师兄，就像陆久厌不会愿意这样的事发生一样。

终于，陆久厌缓缓把问归收回鞘中。

「大师兄！」风梅焦急地喊着，她不相信大师兄真的别无选择了，也许她想不到其它的解法，但大师兄一定有解法啊……！

「……风梅。」陆久厌只是苦笑：「替我照顾好阿归。」

说完，他一步一步，朝着地狱走去。

当他经过谢珦晚身边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拉住。

谢珦晚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想法。他憋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只能吐出两个字：「……久厌。」

陆久厌无奈的笑了。

「抱歉了，知远大夫。这次换我站在前面了。」他轻轻回握了谢珦晚的手：「……至少我知道，世界上永远有你会否决这样的实验。这样就够了。」

说完，他松开手，慢慢把自己的手从谢珦晚的手里抽出来。然后，他把问归放到谢珦晚张开的手掌上：「问归……就劳烦你替我保管吧。」

谢珦晚想留下他，但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低着头紧紧握着问归。他知道这把剑对陆久厌多么重要，所以也明白陆久厌将之托付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的一部份，他不愿让问归也回到那个地方。

说实话，灵枢宗宗主说的是对的，谢珦晚可以替村人们解毒，可是谁也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又会有多少人撑不到解毒剂做出来？陆久厌做不到为了自己而牺牲他们，谢珦晚也是。

只是这片刻的犹豫，陆久厌已经头也不回，走到了灵枢宗宗主身边。

「很好的选择，玖雁。我们可以拯救万千修士的性命。」他想伸手抚摸陆久厌的头，却被陆久厌一把拍开。

「闭嘴。我只是想保下山脚那些无辜的村民。」陆久厌的语气冷淡：「将来不论救了多少人，你都得记得，你的成就是靠这些无辜人的性命堆起来的。」

「呵，无妨。我本就不在乎名声或成就。医者仁心，我只是为了修士们的性命，才投入研究的。」

「『医者仁心』这个词，你不配。」陆久厌一挥衣袖，率先走下山坡。

那人也不恼，只是转身随着陆久厌一起下山了。

谢珦晚看着自己被陆久厌挣脱的那只手，现在只剩问归冰冷的躺在手上，缓缓握紧成拳，问归的纹路刺在掌心，流出丝丝鲜血。

自己又一次眼睁睁看着陆久厌离开，这次也无法救他。

风梅已经泪流满面，她紧紧抱着昏迷的阿归，蹲在地上，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夜风徐徐吹来，扬起他们的发尾。

过了好半晌，风梅才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到谢珦晚身边。

「知远大夫，我们必须把大师兄救出来。」

「……当然。」谢珦晚深吸一口气，沉默半晌，才微微松开手望向风梅：「我那个师兄是彻底把我的法子堵死了。风梅姑娘，妳可有好法子？」

风梅纠结片刻，才犹豫着说出口：

「……回问剑宗，搬救兵。」

待续……